陸逢時不知何時已從床的裡側挪到了中間,距離他不過咫尺之遙。
她整個人蜷縮著,臉頰幾乎貼在他的肩膀,幾縷散落的烏黑髮絲正搭在他的頸窩和鎖骨處。
陸逢時身上那件單薄的中衣領口微微敞開了一線,在晦暗的光線下,隱約可見一段纖細秀氣的鎖骨,和其下細膩如玉的肌膚。
裴之硯的身體瞬間僵住。
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衝上了頭頂,心跳如雷鼓般在胸腔裡猛烈地撞擊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的體溫。
那份微涼的柔軟緊貼著他的手臂,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觸感。
一股陌生的熱流自兩人相貼處洶湧而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,讓他口乾舌燥。
他想立刻抽離遠離。
身體卻像被無形的藤蔓纏住,動彈不得。
理智告訴他,非禮勿動!
可內心深處,卻彷彿有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被這溫香軟玉驚醒,蠢蠢欲動。
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幾分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眼神在黑暗中變得幽深而複雜,緊緊鎖著近在咫尺的睡顏。
陸逢時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暖意,無意識地又往他懷裡拱了拱,發出一聲滿足的細微嚶嚀。
這一下,如同點燃了導火索。
裴之硯只覺得腦中“轟”的一聲,所有理智和剋制都搖搖欲墜。
他幾乎控制不住想要伸出手臂,將這份溫軟徹底擁入懷中,用自己所有的體溫去驅散她的寒冷。
就在他指尖微動,內心天人交戰之際,窗外的風似乎更大了些。
吹得窗欞發出一聲輕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這細微的聲響,如同驚雷。
瞬間劈開了裴之硯腦中那團混沌的慾念。
他猛地清醒過來!
將身體向床沿方向挪開寸許,拉開了那過分危險的距離。
她與之前不同。
必定不願自己在這種情況下碰她。
裴之硯的煎熬與掙扎,陸逢時一無所知。
卯時剛過,她便睜開了眼睛,裴之硯仍緊閉著雙眼,但從他呼吸來看,顯然是已經醒了。
陸逢時沒有戳穿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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