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立刻離開面攤,只是緩緩起身,裝作隨意地朝那對父子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此時,兩人也已經起身準備付錢。
等兩人提步離開,陸逢時慢慢踱步,遠遠的跟著。
她此刻修為已達聚氣巔峰,靈覺敏銳,身法輕盈,跟蹤兩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,如同閒庭信步。
跟了一條街,天色漸亮,人漸漸多起來,她收斂氣息融入人群。
再跟一條街,老者拉著兒子在街角低聲叮囑了幾句,才憂心忡忡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而那年輕人,也就是張順,站在原地,臉上明顯帶著煩躁和不情願。
他四下張望了一下,見父親走遠,非但沒有找地方扔玉蟬,反而一轉身,鑽進了旁邊一條更僻靜的小巷。
陸逢時眼神微凝,跟了上去。
男子在小巷裡七拐八繞,最終來到一處略顯破敗的院落門前,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鎖。
陸逢時輕聲躍上房子旁邊的一棵大樹上觀察。
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地方,沒有人居住的痕跡,應該是他私下活動的地方。
他進了院子,警惕地關上院門並插上門栓,快步走到院角一個半埋在地下的破舊醃菜缸旁,費力地挪開壓在上面的石板,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粗布包裹的小物件。
他一層層揭開粗布,露出裡面的東西。
是一隻約莫兩寸長,通體瑩白,脈絡清晰,雕工極其精美的玉蟬。
一看就非凡品。
不過到底是地下淘來的東西,粗布開啟,陰冷之氣比剛才在麵攤更為清晰,絲絲縷縷地試圖鑽入他拿著玉蟬的手指。
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不適手指微微顫抖,臉上閃過一絲懼色。
陸逢時看到他的糾結。
可終究還是被玉蟬的價值所吸引,眼中充滿貪婪和不捨。
他反覆摩挲著玉蟬,口中喃喃自語:“這麼好的東西,扔了?五兩銀子啊!爹就是太膽小,老李頭那是他命不好。”
他找個懂行的,轉手賣了,不止五兩銀子,五十兩都不一定。
就這一筆,他就能發財。
他完全沒有意識到,他每摩挲一下玉蟬,那纏繞其上的汙穢煞氣就多滲入他身體一絲,他印堂處的青黑色也隱約加深了一分。
陸逢時在牆頭看得分明,心中冷笑。
真是冥頑不靈。
這玉蟬的煞氣遠比他想象中的霸道,再這樣下去,不出三日,他就要步老李頭的後塵!
不能再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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