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逢時目光一凜,看向裴之硯:“我們是不是也該動身了。”
“不,”
裴之硯冷靜道,“我們不能動。
“霍青此舉,未必不是試探,若我們此刻出手攔截,正中他下懷,桑晨師兄他們過早暴露,並不是件好事。
“他現在最怕的,不是我們動手,而是我們按兵不動,他不知道我們知道多少,更不知道我們下一步要做什麼。這種未知,才是對他最大的恐懼。”
謝峰“撩撥”的那一下很有用。
霍青現在可以說,已經是驚弓之鳥了。
“況且,讓他把這批‘救命’的生魂送出去,或許更好。”
陸逢時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她的意圖:“你想借此找到他們轉移生魂的固定路線,或者在黑水潭,來個人贓並獲?”
“沒錯。
“攔截在路上,他們或許會棄車保帥,毀掉證據。但若是在他們以為大功告成,即將進行最後灌注的時刻……”
裴之硯沒有說下去。
但意思不言而喻,那將是致命一擊。
她當即給桑晨傳音,將他們的計劃告知桑晨,桑晨也十分同意這個決定。
與此同時,沈府西院密室內。
霍青盤膝坐在已然光芒暗淡裂紋隱現的陣法中央,臉色灰白,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乾的血跡。
強行抽取所有生魂,使得維持多年的聚陰陣瞬間崩潰,反噬之力讓他丹田劇痛,修為隱隱有跌落之象。
他今年已有五十八歲,修煉四十五載。
前面四十年,始終不得要領。
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這麼完了,自以為是修士,其實一無所獲。
後來遇到尊使,是他教會自己如何快速修煉。
他也學會了攝神紋,抽取那些人的神識,助力自己修煉,的確能事半功倍。
按照這個速度。
也許過不了兩年,他就可以結丹的。
他強忍著不適,神識卻死死外放,覆蓋著生魂離開的方向。
他在等。
等裴府或者鄭府的人出手攔截霍勉。
只要他們動手,就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,也證明對方確實在時刻監視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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