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迅速回宅子裡收拾隨身之物,陸逢時先騎著小黑與聞書先行一步,承德架著馬車跟在後面。
不過一刻鐘,就將承德駕著的馬車遠遠甩在身後,抵達城郊那處用於隔離的別院時,日頭已經開始西斜。
別院外圍由漕司兵士層層把守,氣氛肅殺。
鄭遷正焦急地在院門外踱步,見到陸逢時趕來,立刻迎上前,也顧不上寒暄,壓低聲音快速說道:“裴夫人,你可算來了。趙氏被單獨關在東廂捆縛著,但依舊力大無窮,掙扎不止。
“我不敢讓旁人靠近,更不敢聲張。”
“帶我進去。”
陸逢時翻身下馬,言簡意賅。
鄭遷立刻引路,穿過兩道守衛,來到東廂房門外。
尚未進門,便聽到裡面傳來野獸般的低吼和鐵鏈摩擦的刺耳聲響。
推門而入,只見昔日雍容的錢夫人趙氏,此刻髮髻散亂,雙目赤紅,被粗壯的鐵鏈困在房柱上,卻依舊奮力掙扎,脖頸青筋暴起,口中反覆嘶吼著“聖主垂簾,賜我神力”、“幽冥引路,往生極樂”等癲狂之語。
她周身散發著不正常的燥熱氣息,力氣奇大,那鐵鏈被她掙得哐哐作響。
此刻的她,與當日在毛府宴會上言笑晏晏雍容華貴的她相比,簡直判若兩人。
陸逢時目光一凝,沒有立刻靠近,而是屏息凝神,神識謹慎地探向趙氏。
神識觸及的剎那,是熟悉的陰寒氣息,此刻極其不穩定,在趙氏體內橫衝直撞,灼燒著她的心神。
“是聖血反噬無疑。”
陸逢時收回神識,對鄭遷道,“霍青身死,世家在其上的禁制失效,但聖血本身的邪異並未消散,反而因為失去約束在體內失控暴走,需要將其化解。”
“該如何做?是否需要什麼藥材法器?”
鄭遷急忙問道。
陸逢時略一沉吟,搖頭:“尋常藥物無用。
“需以靈力強行疏導,過程恐有風險,需絕對的安靜,不能受任何打擾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鄭遷立刻轉身,對門外嚴令,“守住院門,任何人不得靠近東廂,違令者斬。”
吩咐完畢,鄭遷退出房門,輕輕帶上房門,親自在外守護。
屋內,陸逢時走到掙扎不休的趙氏面前。
她雙手掐訣,指尖靈光流轉,小心翼翼地將精純的五行靈力化作絲絲縷縷的暖流,如同最精細的繡花針,探入趙氏混亂的神識中。
這個過程極為耗費心神,需時刻控制靈力強度,既要化解邪力,又不能傷及趙氏根本。
汗水很快浸溼了陸逢時的額髮。
一個時辰,兩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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