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人連忙應下。
心裡雖然覺得這夫人挑人古怪,但出手爽利,也不敢多言,利索地辦了手續。
人選定下,蘇婆子讓他們站在院中,自己則走入正堂,取出一包艾草粉,混合了些許硃砂,在門檻內外細細撒了一圈,又取出一枚用紅繩繫著的古舊五銖錢,懸於正堂門楣內側。
做完這些,她才讓四人依次跨過門檻進來。
周娘子在跨過那艾草硃砂線時,不由自主地打了個輕微的寒顫,隨即感覺身上似乎鬆快了些許,不由驚訝地偷偷看了夫人一眼。
陸逢時看在眼裡,並不點破,只淡淡道:“既入了裴家的門,往後便是裴家的人。規矩自有蘇媽媽教導你們。只需記住一點,安分守己,忠心任事,自有你們的前程。若心生妄念,本夫人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。”
四人心中一凜。
這位年輕夫人身上的氣勢,可不比高門大院的當家主母差,連忙躬身應“是”。
待蘇媽媽領著新人下去安置,陸逢時才獨自在院中緩步行走。
這宅子氣場尚可,但要形成護佑家宅,凝聚氣運的風水局,還需有些許改動。
她心中已有了初步規劃,只待裴之硯晚間回來商議。
來安這時跑來,說蒙奇帶了個人來。
昨夜他是有說,不知會是誰。
兩人進來後,陸逢時將目光落在那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身上。
此人氣息清正平和,眉宇間那股讀書人的清氣未散,眼神澄澈,並無奸猾之態,也無雜亂汙穢之氣糾纏,是受過良好教養且心術端正之人。
“夫人,他叫陳平時,曾在吏部侍郎韓大人的家中做過管事,後因韓大人丁憂去職,府中僕役都被遣散,被我買下,想著家主和夫人剛來,正是用人之時,便將人帶來了。”
陳平時連忙往前走了一步,行禮:“小人陳平時,見過主家夫人。”
不愧是禮部侍郎府出來的人。
這禮相當標準。
“嗯,你在韓侍郎家中任事幾年了?”
“回夫人話。小人在韓府任外院管事已有十年。”
“既在府十年,想必對京中諸事,頗為了解?”
“不敢說了如指掌,但六部九卿,各府勳貴之家的大致情形,主要姻親故舊,以及一些規矩來往,略知一二。”
陸逢時頗為滿意。
他們剛來汴京。
正需一位這樣的管事。
不過剛才只是粗略看了面相,管事一職比較重要,還需相看八字。
一看,並無相斥之處,便愈發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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