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賭，死前得了一筆錢財，那錢財哪裡來的？最後一次賭是在哪裡，輸了多少？
雁過留痕，總能查出些蛛絲馬跡來。
回到府衙，裴之硯立刻召來羅浩昃，以及幾位經驗老到的緝捕衙役。
“孫茂，陳留縣人，石匠，好賭。”
裴之硯言簡意賅，“元佑三年春，他在金水河工程期間，突然得了一筆不明之財，隨後不久便舉家失蹤，如今已經確認那河道白骨便是他。
“本官要你們立刻去查，他最後一次出現在哪個賭坊？和誰賭的？那筆錢，從何而來？”
“是，大人！”
羅浩昃與衙役們領命而去。
不過半日，初步訊息便傳了回來。
“大人，查到了！”
一名衙役回稟，“孫茂最後常去的是城西‘快活林’賭坊。
“據當時的一個在賭坊坐莊多年的老人回憶，元佑三年三四月間，孫茂確實手風很順，連著贏了好幾次，數額不小，但最後一次，卻輸得極慘，不僅將之前贏得全部吐了出去，還倒欠賭坊一筆，當時差點被賭坊的人打斷腿。”
“輸給誰了？”
“是一個叫刁五的潑皮。但奇怪的是，孫茂輸光後，刁五並沒緊逼他還債，很快就離開了賭坊。之後沒兩天，孫茂一家就消失了。”
“刁五，他現在人在哪？”
衙役面露難色：“大人，這刁五就在順毛失蹤後不久，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，再沒人見過。”
線索似乎又斷了。
“羅參軍，”
他看向羅浩昃，“孫茂一個普通石匠，即便手風順，能在快活林那種地方連續贏下大額賭注，你信嗎？”
羅浩昃立刻搖頭：“不太可能，快活林背後有靠山，暗地裡手段多的是，豈會讓一個普通石匠撈走那麼多錢？”
“沒錯。”
裴之硯又道，“快活林背後的靠山是誰，你可能查到？”
“這個，就不是下官能辦到的了。”
裴之硯也不糾結：“這個就先放一放，重點查那個時期，與快活林往來密切，且有可能指使刁五的人！還有，孫茂輸錢後失蹤前那兩天，接觸過什麼人，去過哪裡！”
吳光明在一旁聽得心服口服。
這位新判官抽絲剝繭的能力，遠超他的預料。
新的調查方向立刻鋪開。
這次，目標明確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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