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明,”
吳光明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轉頭問陪同的度支司主事,“此人現在何處?”
那主事想了想,回道:“程書吏啊?
“元佑三年就告病還鄉了,說是肺癆,唉,可惜了,當時還挺得用的。”
不是病故,就是還鄉!
吳光明心中冷笑,這幾天查到的線索都是這樣。
他不動聲色,又以核對其他賬目為由,調閱了程明經手的其他檔案。
經過比對,他確認了一個關鍵細節:
那幾筆問題款項的簽押,與程明平日穩健工整的字跡確有細微差別。
他心裡一個咯噔。
不會是有人模仿他的筆跡吧。
吳光明帶著這個關鍵發現和抄錄的目錄,幾乎是跑著回到了開封府。
“大人!”
他氣息未平,將賬冊攤在裴之硯案頭,指著幾處關鍵,“您看,虛報人名,冒領工錢,數額正好對得上孫茂那筆橫財!
“經辦書吏程明隨後告病還鄉,簽押筆跡存疑,下官懷疑,這是一套完整的洗錢路子。”
“羅參軍,你立刻帶可靠的人,暗中查訪這個程明。”
吩咐完後,他看向吳光明:“做得很好。賬目是關鍵物證,但程明是能讓物證開口說話的人證。即便是病故了,也必會留下痕跡。”
吳光明精神一振:“是,大人!那我們現在……”
“等羅參軍的訊息。”
裴之硯沉聲道,“同時,將這些賬目疑點重新整理,與孫茂案、葉管事線索併案。對手手腳乾淨,我們就要比他們更細緻。”
接下來的兩天,裴之硯表面如常處理其他公務,甚至還和李推官一起去了一趟新案子的現場。
新案子不復雜,發生在家中。
看著是突然暴斃,實則是死者丈夫為了外室,買了藥將人給毒死的。
當時本來是要撤案,是女子孃家人堅決不肯,說他們女兒身體一向很好,堅持要府衙徹查,這才查到藥的事。
李推官再審死者丈夫,言明已經查到藥的事,那人便哆哆嗦嗦的認罪了。
此案順利了結。
而羅參軍的調查遇到了困難。
程明是外地入京的胥吏,在京並無深厚的根基,其還鄉後的去向如同石沉大海,當年的鄰居也早已換了好幾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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