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不可能是趙元仁藏的,那有沒有可能是讓他們發現孫茂屍骨的那波人藏的呢?
“你想怎麼做?”
“既然我們找不到,那就讓他們自己把刁五送出來。”
“如何送?”
“造勢,施壓。”
裴之硯言簡意賅,“我們把孫茂的案卷和石料證據交給王府尹,明面上要一次追究趙元仁瀆職罪的姿態。同時讓蒙奇在市井中放出風聲,就說開封府查案有了重大突破,正全力追查關鍵人證刁五的下落,且已有眉目。”
“如果刁五真的還活著,並且對他們某一方至關重要,聽到這個訊息,要麼直接將刁五送出來,要麼就會換一個地方藏匿。
“總之,藏刁五的人,肯定就是要對付趙元仁的人。”
不過兩日,不管是茶樓還是酒肆,碼頭還是賭坊,陸陸續續有訊息傳出:
“聽說了嗎?孫石匠那案子有眉目了。據說那個關鍵證人刁五,根本沒死!”
“我也聽說了,官府的人現在到處找他呢!”
“可千萬別被人滅口了!”
一處普通民宅,得到訊息後的章昊然立刻起身從側門出去,很快就出現在了文家側門。
他輕敲兩下,門很快被開啟,將他迎了進去。
“文大人。”
此人正是一直未曾露面的文及甫。
“如今外面傳的沸沸揚揚,你這個時候來此不怕被發現?”
章昊然道:“我不是官身,在章家也是不被重視的那一個,有誰會在意我?”
文及甫哼了一聲:“如今各處的眼睛都盯著,不可大意,還有那個刁五,你到底有沒有找到人?”
“我們在找,裴判官也在找,刁五藏不了多久。”
章昊然說到此,試探道,“文大人,你們文家門生故吏遍佈,便是太后娘娘,還是得仰仗你文公,這件事大可以稟告文公,他身邊也不乏能人異士,現在知道刁五沒死,為何不自己先動手,將人給找出來?”
文及甫這才放下手中的書,抬眸看著章昊然。
“此事,父親並不知知情,後面的事,本官也不打算讓他知道。”
“可大人終究是文家人,他們這幾年不對你動手,還不是因為你是文公的兒子,殺了你,會遭到文家的反撲,才會讓你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?”
文及甫聽完章昊然那句誅心之問,臉色驟然陰沉下來。
他盯著章昊然,目光幽深,半晌才緩緩道:“你今日的話太多了。”
章昊然立刻躬身,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:“是晚輩失言了,只是憂心大人的安危,以及怕夜長夢多罷了。”
“刁五的下落,加緊去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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