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封府內,裴之硯也得到了類似的彙報。
“大人,我們發現文府派了人跟蹤一個人,”前來彙報的是裴二,他小心的看了家主一眼,道,“這人大人認識。”
聞言,裴之硯抬眸:“說。”
“是幾個月前與大人在楊樓喝酒的郎君。”
公廨內很靜。
幾個呼吸後,裴之硯出聲:“有什麼發現?”
“屬下前日夜晚,跟著他跟到了永寧坊一處民宅,但民宅有不少護衛守著,屬下怕打草驚蛇,便只在外圍守著,約莫一刻鐘後,趙府的一位心腹管家,也進了那處民宅。”
與文及甫有瓜葛的章昊然,轉頭就去接觸趙元仁的管家?
永寧坊?
裴之硯迅速在腦中調閱汴京城地圖,那裡多是些低階官吏和富戶居住。
“查那處民宅的主人。”
“是。”
福寧殿內。
張茂則仍如前幾日一般,安靜地站在一旁伺候。
“文及甫在查章昊然?”
晚飯過後,趙煦接過溫熱的帕子,隨意問道。
劉瑗低聲回稟:“是,看樣子文及甫已生疑心。”
趙煦擦乾手,將帕子丟回盆中,語氣淡漠:“疑心好。水越渾,魚才越容易慌不擇路,章惇的這個侄子,心思是活絡了些,讓他吃點苦頭,也好知道誰才是能真正依仗的人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:“裴之硯呢?可有察覺到他?”
“裴大人加派了人手,盯緊了趙文兩府,以及永寧坊那處宅子。”
趙煦聞言,罪及哦啊泛起一絲冷嘲:“趙元仁果然沉不住氣了,那處宅子,是他養的外室吧?倒是會找地方。”
劉瑗躬身:“官家聖明。是否要……”
趙煦抬手打斷:“不必。讓他們查。裴之硯查得越深,文及甫和趙元仁就越害怕,他們背後的那些人,也就越坐不住。”
他需要的不止是趙元仁的罪證,更是要藉此機會,看清這滿朝文武,在這滔天巨浪來襲之時,究竟誰會覆舟,誰會試圖渾水摸魚,甚至妄圖顛覆他的江山。
“告訴葛太史令,若是裴夫人察覺,可以適當的透露一點,但要分寸把握好,不可漏了底細,也不可傷了人家。”
“臣,明白。”
張茂則好似什麼都沒聽見,那佈滿皺紋的臉上,無悲無喜。
劉瑗退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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