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衙役的低吼聲中,裴之硯因為全程負責此案,所以此刻也是他主審。
王巖叟旁聽,李誡與楊畏分坐兩側。
趙元仁被除去官帽,立於堂下,雖面色灰敗,卻仍強撐著最後的體面。
刁五則被單獨押在一旁,抖如篩糠。
裴之硯驚堂木一拍:“趙元仁,永寧坊私宅中搜出被你囚禁多年的刁五,你可知罪?”
“裴判官!趙某承認治家不嚴,御下不周,或有疏失!但這囚禁之事,純屬栽贓陷害!我根本不知刁五為何會在我那宅中!”
他確實不知,此刻的辯白帶著幾分真實。
可一旁的刁五聽到不幹了。
“趙大人,你這是狡辯,我被你囚禁這麼長時間,你敢不承認?”
除了裴之硯。
王巖叟他們三人也都認為,刁五就是趙元仁藏的。
所以刁五質問,他們就都看向趙元仁,等著他的回答。
“我為什麼要囚禁你。”
他如果知道刁五在府上,最應該的是直接殺了他,以絕後患。
“因為,就是你派我去殺的孫茂。為了不讓我被抓,供出你的罪行,你便將我關著,你說是不是!”
“你血口噴人!”
趙元仁氣得渾身發抖,轉向堂上,“府尹大人,裴判官!此等潑皮無賴的攀咬,如何能信?我根本不認識他,更遑論指使他殺人!”
“你不認識我?”
刁五尖聲叫道,繼續激動,“快活林賭坊,你府上的大管家找到我,給了我一百兩銀子,讓我盯著孫茂,找機會做了他!事成之後又把我藏起來,最後關到那個鬼地方,你敢說不是你指使的?!”
“胡說八道,證據呢?”
趙元仁厲聲反駁。
他心中驚疑不定,管家確實替他處理過一些見不得光的事,但這事能認嗎?
裴之硯冷靜地看著兩人爭執,待聲音稍歇,才沉聲開口:“傳趙府管家趙福上堂!”
很快,早已被控制的老管家被衙役押了上來,他面無人色,看了趙元仁一眼,迅速低下頭。
“趙福,刁五質控你奉趙元仁之命,僱兇殺害孫茂,並將其長期囚禁。你有何話說?”
趙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涕淚橫流,卻咬死不認:“大人明鑑啊!老奴,老奴從未做過此事,這刁五信口雌黃,誣陷主家,也誣陷老奴啊!”
裴之硯微微揚了揚眉,看向刁五:“刁五,口說無憑,可有證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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