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中內侍來傳旨的時候,裴之硯已經去了府衙。
陸逢時修煉剛結束,想著去劉侍郎府邸去坐坐,因昨日劉夫人下了請帖,而她回了今日上門。
哪知剛穿戴齊整,宮中竟然來了內侍,宣她進宮。
陳平時客氣的招待這個叫福星的內侍,他若是沒記錯的話,這個福星是劉瑗的徒弟。
一如既往的側面打探風聲,但這福星嘴巴緊的很,亦十分客氣,陳平時心中便有些底了:“福內侍稍後,容我家夫人整理一番。”
福星二十左右,膚白臉圓,笑道:“不急,夫人慢慢來便是。”
陳平時讓人上了茶,快步往後院去。
“夫人,小人問過了,嘴緊的很,不過應當是沒什麼大事。”
陸逢時又換了身適合進宮的衣裳,這時正在上妝,聞言頷首:“知道了,你且派人去劉府一趟,替我向劉夫人賠個不是,就說我改日再去。”
“小人這就去。”
……
約莫一個時辰後,陸逢時在內侍的引導下,來到了崇政殿偏殿,依禮參拜:“臣婦陸氏,叩見陛下。”
“裴夫人平身。”
趙煦抬手,目光落在陸逢時身上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看著比他大不了兩歲,眸子清冷中帶著一絲靈動,周身氣質出塵,比上次宮宴遠遠瞧見時,又有些不同了。
但具體,他說不上來。
“謝官家。”
“召夫人前來,是有一事相托。”
趙煦收回目光,直言道:“皇后今日從寶慈宮問安回來後,便感染了風寒,病逝來得十分突然。宮中太醫診治,效果不顯,朕聽聞夫人精通醫理,想請夫人去為皇后瞧瞧。”
陸逢時心中微動,面色恭敬:“臣婦略通皮毛,定當盡力為皇后診治。”
趙煦看著她,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:“皇后年輕,突然疾病,心中難免惶恐。
“夫人診治時,不妨與她多說說話,寬慰一番。”
陸逢時抬起眼,正好對上趙煦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,很快垂下眼眸:“臣婦明白了。”
福內侍引著她來到坤寧宮。
進入內殿,孟皇后正靠在榻上閉目休息,臉色卻是有些蒼白。
書畫小聲道:“娘娘,裴夫人來了。”
聽到動靜,孟皇后才緩緩睜開眼睛,聲音微弱:“有勞裴夫人了。”
陸逢時行禮後在榻邊坐下,手指輕輕搭上皇后腕脈靈力悄無聲息探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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