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只有極少數人知曉,無人敢宣之於口。
大殮時,太后棺槨置於寶慈宮正殿。
趙煦率宗親百官再次哭臨。
也正是在這莊嚴肅穆的場合,發生了一段插曲。
劉摯依班次跪在百官前列,許是連日驚懼,又或是這衙役氛圍所致,他竟在痛苦時一時氣短,暈厥過去,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。
趙煦目光掃過,語氣平淡中帶著冷意:“劉相公年事已高,悲痛過度已至如此,情有可原。
“來人,扶劉相公去偏殿歇息,著太醫好生看顧。”
這話看似體恤,實則近乎剝奪了他參與核心喪儀的權利,趁機將其邊緣化。
呂大防範純仁等人跪在一旁,頭垂得更低。
大殮之後,便是成服。
即所有服喪者正式穿上對應的喪服。
汴京城內,色彩瞬間被黑白素縞取代。
禁屠宰、廢飲樂,百姓亦需素服三日,舉城同哀。
其間,趙煦作為主喪者,需多次臨喪哭奠。
不過,在一次哭臨間隙,他單獨召見了裴之硯與王巖叟。
地點在福寧殿偏殿,與正殿哀哭喧囂隔絕。
“國喪期間,諸多事務需暫停,但查案之事,不可鬆懈。”
趙煦已換下沉重的縗服,身著素色常服,眸子銳利的看向他們,“麓垚妖道蹤跡,可有線索?”
“回陛下,內子根絕那妖道殘留氣息追蹤,發現他最後消失之處,指向城西方向,氣息便徹底斷絕,似有寶物或秘法遮掩。”
趙煦頷首,看向王巖叟:“王府尹,你協同皇城司和太史令,一定要抓緊搜查。
“還有涉及此案的,一律不可姑息。”
“臣,明白。”
本來,中秋宮宴,太后身體好轉,正值秋闈之際,各州府都如常舉行。
但太后崩逝太過突然,這次中舉的學子,明年能不能順利參加春闈,還尚未可知。
如果,真的要服喪五月,那到明年三月才結束。
而往常,正月二十左右就開始鎖院命題,二月初便開始春闈。
時間上來不及。
三年一次的科舉,蘊含多少學子的心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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