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並無瓜葛?”
慧覺輕輕搖頭,“血脈牽連,豈是說斷便斷的。
“玄陰珠乃陰氏世代供奉的三大聖物之一,非純正陰氏血脈不可契約,且對血脈濃度與屬性要求極高。
“你能得它認主,便證明你的血脈不僅純正,更可能蘊含著陰氏家族內部都稀缺的某種特質。這對幽冥使,或者說對需要藉助陰氏血脈完成某種儀式的他而言,是難以抗拒的誘惑。”
裴之硯眉頭緊皺:“大師的意思是,幽冥使的真正目標,其實是內子的血脈?玄陰珠只是引子?”
“二者皆是目標,且相輔相成。”
慧覺分析道:“據老衲所知,陰氏血脈中潛藏著通靈之能。
“而玄陰珠,據傳是上古時期有位陰氏大能煉製,用以掌控幽冥力量的樞紐。幽冥使本體受困於幽冥,想要更徹底的影響現世,甚至重塑通道,陰氏純淨血脈與完整的玄陰珠,是他計劃中不可或缺的。
“你當日激發幽冥引,固然兇險,卻也讓他更清晰地感知到了你血脈與玄陰珠結合後產生的獨特聯絡。”
陸逢時感到一陣冰冷。
原來不僅是珠子,連她這個人,從血脈根源上就被盯上了。
裴之硯聞言,看向陸逢時。
他腦子在迅速旋轉。
“大師,我聽葛太史令說,演武場那陰煞之氣,至少準備有三十年的時間。可她如今才二十一歲,玄陰珠更是五年前才與她契約的。
“他怎麼就知道玄陰珠出現,會落在內子手中?”
陸逢時聞言,心猛地一提。
是啊!
三十年前就開始以演武場龍脈節點為基,佈置那龐大的陰煞匯聚之陣,那時候,她還未出生,玄陰珠更是下落不明。
幽冥使,或者說黃泉宗宗主,憑什麼篤定這一切最終能指向她?
慧覺打了個佛偈,溫和一笑:“三十年前開始佈局,自然不是針對尚未出生的陸施主,而是為了‘陰氏血脈’與‘玄陰珠’本身。
“這兩樣東西,遲早會因緣際會,出現在合適的地點,合適的時間,甚至合適的人身上。”
他看向陸逢時,目光深邃。
“陰氏避世已久,但其血脈子嗣,並非徹底隱姓埋名。每隔一段時間陰氏就會派子弟出去歷練,總是有跡可循的。
“尤其是玄陰珠還流落在外,陰氏私下應當是派了不少人前往各地尋找。”
陸逢時扯了扯嘴角。
就是沒想到最後,會那麼巧合,被當時還未築基的她找到,併成功契約了。
她在想,假如她沒有穿過來。
原主會走上修煉的道路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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