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百年才出一次的秘境,聚集了如此多的人,諸如此類的爭奪,只怕每天都會上演無數次。
也會更加直接,更加殘酷。
又過了小半日,天色漸暗。
按照地圖所示,他們距離三號預定點已經不遠。
然而,就在穿過一道狹窄的山澗時,陸逢時與尚華枝一前一後停下了腳步,眉頭微皺。
“有血腥氣,很新鮮。”
尚華枝輕聲道,指尖凝出一滴晶瑩水珠,在空中轉了轉,指向山澗左側的密林深處。
“不止血腥氣,”
陸逢時適時補充,她的玄陰珠對死氣和陰煞格外敏感,“還有很淡的幽冥氣息,不是天然形成的。”
葉司主神色一肅:“過去看看,小心戒備。”
眾人悄然轉向,朝著水珠指引的方向潛去。
行了不到百丈,撥開一片茂密的藤蔓,眼前景象讓所有人呼吸一窒。
林間一片小空地上,橫七豎八躺著四具屍體,看服飾打扮,像是某個小家族或小門派的弟子。
致命傷各不相同,但傷口處都殘留著絲絲縷縷的黑氣,正在緩緩侵蝕血肉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那股令人不適的陰寒死氣。
“是黃泉宗的手段。”
譚詠蹲下身,仔細檢查了傷口,沉聲道,“而且出手狠辣,一擊斃命。”
葉司主環顧四周,眼神銳利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收拾一下,看看有無身份線索,然後立刻離開。”
眾人迅速動作。
趙啟澤在一具屍體緊握的手中發現了一枚殘缺的玉佩,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“吳”字。
袁素則在另一具屍體旁的泥土裡,發現了一小截被踩斷的玉佩,是骨制的,看著並不像中原樣式。
“遼地風格?”
程鈞拿起那骨飾看了看。
“或許是他們偶然撞見了什麼,被黃泉宗的人滅口了。”
尚華枝分析道,“也有可能是黃泉宗在清除潛在的競爭者,畢竟黃泉宗行事一貫如此不擇手段。”
葉司主收起玉佩和骨飾,揮手示意眾人立刻撤離現場。
直到一口氣奔出十餘里,確認身後並無追蹤,葉司主才示意眾人在一處背風的巨石背後暫停修整。
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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