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林到了盡頭,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銀色草地。
草地中央,矗立著一座完全由半透明銀白色晶石構築的八角亭閣。
它看著小巧精緻,沒有門戶,只有一道階梯延伸下來。
而亭閣中,隱約可見一道背對著他們,模糊的白色身影,靜靜盤坐。
在亭閣前的空地上,插著一柄劍。
一柄通體如月華凝聚,劍身狹長,散發著清冷孤高氣息的連鞘長劍。
玄陰珠的劇烈跳動,以及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,明確地告訴陸逢時,呼喚她的,就是那柄劍。
以及亭中那道身影。
陸逢時停下腳步,所有人都看向亭中背影和那柄劍。
亭中身影輪廓模糊,彷彿由凝聚的月光構成,並非實體。
一道平和卻浩渺的意念直接傳入眾人識海:
“身負玄陰,方至此地。緣法所致。”
聲音分不清男女,但帶著亙古的寂寥。
陸逢時上前一步,拱手:“晚輩陸逢時,因玄陰珠牽引至此。不知前輩是?”
“一道殘存道念,奉師尊之命守候於此。”
那意念回應,寂寥中帶著一絲悵然,“師尊道號月華尊君,數千年前於此地對抗穢淵魔主,重傷坐化。臨終前,將畢生所學太陰真解及本命法寶承影劍封存於此,留待有緣之人。”
陸逢時心中一動:“前輩守候數千年,只為傳承?那穢淵魔主……”
“他魔念未滅。”
道唸的聲音陡然凝重,“當年師尊拼盡修為,僅能將他封印於鎮魔窟。然而封印歷經歲月,漸有鬆動之象。不出百年定然是要重新破印而出,危害雲夢大澤。”
北辰禹聞言色變:“鎮魔窟?可是位於岣嶁谷深處,那處被各派列為禁地之地?”
“正是。”
道念確認,“封魔之力衰減,百年內必有變數。若穢淵脫困,非但云夢大澤將化為人間鬼域,更可能讓外界受到侵害。”
陸逢時抓住了關鍵:“前輩是說,變故就在近期?”
那道念沉寂了一瞬,空寂的意念中泛起一絲沉重:“不是在近期,而是已然開始。封印之力衰減,魔氣外洩已有時日。”
陸逢時與石漱寒對視一眼,兩人同時想起黃泉宗在秘境中不合常理的大規模行動,以及他們對古物、遺蹟、乃至百草蘊靈鼎的瘋狂搜尋。
難道,這些不僅僅是為了壯大自身實力?
北辰禹的臉色更沉了。
他身為北辰家這一代的核心弟子,知曉的密辛遠比常人多:“前輩,據晚輩所知,穢淵魔主乃是上古赫赫有名的域外天魔,所修魔功最擅侵蝕心神,更能以生靈精血怨念為食糧,滋養自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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