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快步上前,先對林彥等人打了招呼,隨即看向裴之硯:“裴大人,一路辛苦。可有何不適?”
“尚可,有勞石師兄掛心。”
裴之硯拱手回禮,身上裹著滾邊銀色大氅,臉色雖被凍得有些發白,但眼神清明,姿態沉穩。
石漱寒察覺到,他正在運用內力抵禦。
衛辭出聲:“此地已屬北海之地,天氣寒冷,我們先找個地方詳細合計,再行探查之舉。”
眾人皆肅然點頭。
尋了一處背風之地,蒙思與承德等人迅速搭上帳篷,由衛辭佈下防禦陣法。
如此,驅散了風雪,溫度也升高許多。
裴之硯將得到的北海輿圖展開,鋪在一張簡易的木桌上。
林彥手指這北海湖畔左邊的一處深山環繞地帶:“那名弟子就是在這一片地方發現蹊蹺的。”
幾人對視一眼,還是石漱寒先出聲:“如果這裡真是陰氏居住之地,必定層層防護,我們這麼多人同時過去,容易打草驚蛇,不如我先和林師兄去探一探情況?”
裴之硯看著外面白茫茫一片。
最後點頭:“好,你們注意安全。”
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,不是他逞能的時候,哪怕心裡再急。
林彥與石漱寒對視一眼,同時點頭。
兩人沒有多餘廢話,身形一晃,如兩道融入風雪中的青煙,轉眼便消失在茫茫冰原之後。
帳內一時安靜下來,炭盆散發著穩定的暖意。
可裴之硯站在帳篷內,一直保持著一個站立的姿勢,背脊繃得直直的。
“家主,您坐下來等吧!”
承德搬來一把椅子。
但裴之硯反而走向準備打坐的衛辭:“衛副司主,裴某想問一問,此地冰封萬里,生機從何而來?你們修士中所言的陰寒之氣,與尋常冰雪嚴寒,是如何區分的?”
衛辭略一沉吟,答道:“尋常嚴寒,乃天地自然之氣,雖烈,卻無質。修士所感陰寒之氣,往往與幽冥、死寂,或是某種特定的陰屬性靈力相關,不僅作用與肉身,更易侵擾神魂靈力運轉。
至於生機,在脊背絕地,若某處違背常理,草木蔥蘢,靈氣盎然,若非天生地養的洞天福地,便極有可能是人為陣法聚攏靈氣,改造環境所致。
後者,往往便是隱世宗門或是家族慣用的手筆。”
裴之硯若有所思:“也就是說,若真有這樣一個地方,它必然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,無論是能量還是景象。即便有陣法遮掩,這種不同也不是說能變就變的。”
他提出的角度,讓在場的幾位修士都微微一怔。
他們習慣於用神識感知靈力波動,用靈眼觀察靈力波動,卻很少從這些最樸素的自然跡象去思考。
洪婉晴眼睛一亮:“裴大人此言有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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