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內是一間更為寬敞的洞府,四壁皆是萬載寒冰,折射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幽光,讓整個空間顯得朦朧而清冷。
正中墨玉座上,一位身著深藍道袍,面容模糊在光暈中的身影正閉目坐著。
正是陰氏族長,陰無銘。
聽到動靜,他緩緩睜開眼。
那一瞬間,陸逢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。
並非靈壓逼迫,而是一種久居上位,掌控生死的漠然審視。
她的背脊不自覺地挺直了些。
“過來些。”
陰無銘的聲音平緩,聽不出情緒。
陸逢時慢慢走近,在墨玉座前三丈處停下。
陰無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從頭到腳,緩慢而仔細,彷彿評估一件器物。
最終,停在她眉心的月華印記上,又似乎穿透了她的身體,看向丹田深處。
“金丹裂而未碎,玄陰珠躁動漸平,蘊神珠雖損耗過度,但也護住你根基……”
他緩緩道,點出她此刻的狀態,“能在雲夢大澤那般絕境下撐到被帶回,又經三年祖髓浸潤,你的根基與意志,比族中預估的更好。”
陸逢時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“妙元已將大致情況告知於你。陰氏救你,損耗巨甚。這筆賬,總要算的。”
“族長想如何算?是要我這條命,還是要玄陰珠?”
陰無銘極輕地笑了一下:“你若死了,玄陰珠必遭反噬,再度失控,陰氏三年心血付諸東流。我們要的,是一個活著的,能逐漸掌控玄陰珠力量的人。”
他目光掠過她,彷彿看向了遙遠的虛空:“陰氏隱世百年,等待一個契機。玄陰珠乃聖物,非純粹陰氏血脈不可接近,非大毅力,大機緣者不可承載。你是目前唯一選擇。”
“所以,說白了,我其實就是個工具。”
“你要這麼理解,也沒錯。”
陰無銘再次看向她,“老夫知道,陰氏與你沒有養育之恩,那我們就只談交易。兩者各取所需。”
陸逢時沉默片刻:“若我不願呢?”
大殿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陰無銘看著她,目光深邃:“你會願意的。別忘了,你那凡人夫君,如今還躺在那裡!”
陸逢時指尖一顫。
“神魂共生,性命相連。他的生機維繫於你的恢復程度,你的情緒波動亦能影響他的安穩。”
陰無銘緩緩道,“你急於恢復,不正是為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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