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嬤嬤聞言,臉上笑容更盛,卻透著一股宮牆內浸潤多年的圓滑與謹慎,連忙帶著身後宮人齊刷刷行禮:“奴婢(奴才)見過輔國夫人,見過尚供奉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
陸逢時目光在身後那幾名低眉順眼的宮人身上略作停留,並未過多探究。
尚華枝也只是微微頷首。
“夫人與供奉這是……”
崔嬤嬤直起身,試探著問。
“奉皇后娘娘旨意,與尚供奉例行巡查宮禁。”
陳女官代為答道,語氣公事公辦。
“原來如此,二位辛苦。”崔嬤嬤立刻道,“那奴婢便不耽誤夫人與供奉的正事了。”
說著,便示意身後隊伍讓開道路,態度恭謹無比。
陸逢時與尚華枝不再多言,與陳女官一道,繼續往前走去。
直到走出十數丈遠,轉過一道宮牆,尚華枝才傳音道:“這崔嬤嬤是隆佑宮的老人了,八面玲瓏,輕易看不出深淺。她方才看我們那一眼,可不只是好奇。”
“嗯。”
陸逢時傳音回道,“她認得陳女官,見到我們同行,必然猜測是皇后娘娘有所動作。訊息此刻恐怕已經遞迴隆佑宮了。”
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敲山震虎,讓他們知道中宮並非毫無察覺,行事或許會收斂,也或許會更急切地露出馬腳。”
巡查完預定區域,再無其他發現。
三人回到坤寧宮覆命。
“果然,手伸得如此之長。”
孟皇后看向陸逢時,“裴夫人以為,接下來該如何?”
“痕跡已消,直接證據難尋。眼下宜靜不宜動。”陸逢時道,“對方知道我們在查,必會調整。我們只需守住根本,確保娘娘鳳體與龍嗣安泰,他們便不可能達到目的。”
孟皇后一聽,是這個理。
倒是忘了最根本的,背後之人動作不斷,不就是不想讓她平安產下龍嗣。
只要她一日日的安穩著,對方就會坐不住。
而他們只要行動,必會露出馬腳。
“本宮明白了。宮中這邊,本宮與陳女官會加倍小心。”
陸逢時與尚華枝告退離宮。
宮門外,尚華枝對陸逢時道:“陸供奉,廢井位置我會秘密記錄在案,並安排可靠之人,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,進行遠距離輪班監視。若有異動,即刻通傳。”
“有勞尚供奉。步鷙那邊,趙供奉和葉司主想必已有安排。我們各自守好一端,資訊隨時互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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