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為何？”
趙俁聽得津津有味。
裴之硯搖頭：“至今裴某也不知。”
“不過燕王殿下應當還記得，當年科考，考場出了事。”
裴之硯參加科考那年，趙俁已經八歲，在皇宮內的資善堂讀書習字，授課的官員正是當時主持科考的李清臣。
所以他記得很清楚。
當年科考時半夜有學子突然發瘋，後來查到，是有學子夾帶了有問題的墨進入考場。
混亂雖然平息，也及時將那些吸入墨香的學子治癒，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，但事後，究竟是何人夾帶進去，一直沒有給出明確的說法。
趙俁問：“難道，是章昊然做的？”
“這個，就要問他了。”
裴之硯沒有一口咬定，“科考之後，他沒有等我們幾人，直接離開了客棧，聯絡方式都沒留下。後來再見他是幾年後，因他捲入趙元仁的案子。”
“奇怪的是，趙元仁案查清後，他又再次不見蹤影。”
裴之硯說到這裡，看了一眼陰鶴。
“你把他當知己，但當時我們幾人亦是覺得對方是自己的知己。可章昊然如今卻讓你對我出手。”
陰鶴眉頭緊鎖。
“趙元仁案，他主動現身，找到我，與我暢談當初美好。但等我查到他參與其中，人又消失得乾淨利落。如此行徑，配得知己二字嗎？”
風雪從山坳入口灌進來，趙俁冷得連打幾個噴嚏。
“裴相，既然章昊然十六年前就在布暗線，那他現在重新露面，應該不止是為了對付你一個人吧？”
“嗯。”
裴之硯點頭，“他真正想對付的，不止是我。”
“那他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他要的是亂。”
裴之硯看向陰鶴，“十六年前科考，所幸是及時控制住，即便如何，當時的主考官李清臣因為考場出事被彈劾，降了一級。可如果那次事情鬧大，那屆科考就會被廢，所有考生被遣返，朝堂上十幾年的格局都會不一樣。”
陰鶴的眼珠子動了一下。
裴之硯注意到了，他繼續說：“之後趙元仁案，牽涉到的是當朝宰輔，甚至是當朝太后，一樣震驚朝野。”
“再說現在，我若死了。朝中就只剩趙挺之一個輔政大臣，想要控制局面，難上加難。屆時好不容易穩定的朝局，又會出現何種動盪？”
陰鶴的呼吸在風雪中凝成一道白霧，半晌沒有散開。
裴之硯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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