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宗孟把茶盞往前推了推，“去，將李天師叫來。”
“大人，現在？裴相和護國夫人就在府中，李天師一靠近，恐怕就會被發現，還是等……”
“等什麼等，人都已經找上門了。再不行動，我們都得完蛋。”
以為送走簡王，就能暫時安全。
簡王之死，他自問做的乾淨利落，可京都那邊是如何這麼快就知道訊息的。
還有燕王。
跟著裴之硯一起來湟州，也不事先傳訊。
申王殿下，竟也沒有半分預警。
這一切都讓他心裡不踏實。
不過，他們找到湟州，那就說明找到了蛛絲馬跡，以裴之硯的精明，找到證據也只是時間問題。
如此，就只能與簡王一樣，將人滅口。
……
酉時剛到，有侍女來東院，請幾人赴晚宴。
正廳中。
菜品豐盛，但因天氣寒冷，他們到的時候，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大半。
趙俁坐在主位，筷子在碗沿擱著，遲遲沒有動。
他看了一眼林宗孟，又看了一眼裴之硯，兩人都在笑，但那種笑，他見過太多。
笑面虎。
說的就是他們兩個。
“燕王殿下怎麼不吃？是菜不合口味？”
林宗孟親自給他夾了一箸菜，“這是湟州本地的羊肉，肉質比京城細嫩，殿下嚐嚐。”
趙俁把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，確實嫩，但他沒嚐出什麼味來：“舅舅，這湟州的冬夜，比我預想的冷多了，這菜雖美味，可好像涼了。”
“是啊，入冬之後風更硬。”
林宗孟放下筷子，端起酒杯，“菜涼，那就喝這剛溫好的酒，有這酒配著一起，菜就不涼了。明日，舅舅再讓人給你備兩件厚實的皮襖，包管比京城的狐裘暖和。”
酒過三巡，趙俁已經喝得兩頰泛紅。
林宗孟也沒有勸酒，只讓侍女把殘席撤了，命僕人把東院的地龍燒旺了些。
“今日各位早些歇著，明日林某再陪殿下和裴相去軍營看看。”
“明日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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