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伯庸放下茶碗,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來,是懷疑那個偷盜禁術的人是老朽了?”
語氣裡帶著一絲長輩對晚輩無端指責的溫和無奈。
陰弘邡有些不好意思。
這相當於沒有任何證據,就上門問責了。
陰鶴卻沒有退縮:“當年能接觸到族長密室的人裡,有動機也有機會的,不多。您是其中之一。”
陰伯庸輕笑一聲:“老朽與你無冤無仇,你也說了,當時你才十三歲。都是陰氏子弟,我為什麼要害你?”
“這就是我回來的原因。”
陰伯庸又笑了一下,這次笑意更深了一些,但眼底始終平靜。
他轉頭看向陰九玄:“少主,你怎麼看?”
“本少主不喜歡猜來猜去。所以才帶他來您這裡,就是想當面問清楚。堂伯祖只需解釋清楚就行。”
“少主,老朽想問你一句,今日帶著陰鶴來老朽這裡,是已經認定當年那捲禁術,跟老朽有關了,還是想聽老朽說點別的什麼?”
陰九玄坦然對上他的目光:“本少主沒有認定什麼。只是想弄清楚當年那捲禁術到底怎麼落到一個十三歲孩子手裡的。堂伯祖是當年管著庫房的人,也是唯一一個現在還活著的人。不問您,問誰?”
陰伯庸點了點頭,像是在說這個回答他沒有不滿意。
沉默一會才開口:“那個時候,老朽已經受了傷,養傷期間差事是交出去了的。等到養好傷重新接管庫房時,已經是兩年之後的事。陰鶴拿到那本禁術的時間,與老朽沒有關係。”
陰九玄看向陰弘邡:“大長老,可有此事?”
“少主,他說的不錯。他受傷之後,庫房確實移交出去了。”
陰弘邡歉意地看著陰伯庸,“確實時間太久,你不說,這些細節我都忘了。”
“那堂伯祖還記得,您養傷那段時間,庫房是交給誰打理?”
“記得是前族長的幼子,陰無鳩,也是現任族長的堂弟。”
陰九玄的眉頭動了一下:“陰無鳩?本少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。”
“因為你還沒出生,他就已經不在了。”
陰伯庸說,“他是前族長最小的兒子,比前族長其他幾個孩子小了上百歲。生母地位不高,但卻是前族長唯一一個有靈根的孩子,所以得前族長看重,在我養傷期間,將看管庫房的任務交給了他。”
陰弘邡站在一旁,眉頭擰起來:“陰氏一族從幽冥澗出來,來到晦明淵後不久,在一次外出歷練中重傷而亡。”
“死了……”
陸逢時看了一眼陰鶴。
從陰伯庸院中回到正殿,幾人都沒說話。
“事情這麼簡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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