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帖卜搖頭:“三天前傳回的訊息,叛亂還未平定。陛下又派了耶律阿思去督軍。說是督軍,其實就是去搶功的。”
“那個奸佞,打仗不行,搶功倒是跑得比誰都快。”
耶律那也擰眉沉思。
阻卜部的叛亂,他其實並不太擔心。
耶律阿思再無能,手上也有幾萬兵馬,壓住一群游牧部落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他擔心的是,阻卜部平了之後,朝中那些人會怎麼看他。
十萬騎兵南下,寸功未立,灰溜溜地回去,到時候參他的奏摺能堆滿陛下的案頭。
耶律帖卜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統軍使,末將有一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講。”
“咱們非要打這一仗嗎?梁太后那邊已經退了,吐蕃的援軍還沒到,就咱們一家跟宋軍硬碰硬,划不來。要不……先回去,等梁太后喘過氣來,兩家一起動手?”
“退回去?”
耶律那也看著他,目光沉沉,“退了,朝中那些人會怎麼說?說耶律那也膽小如鼠,十萬騎兵被一個文官出身的臭小子嚇跑了。到時候別說統軍使的位置,連宗室的封號都保不住。”
帳外又傳來腳步聲。
一名斥候掀簾進來,單膝跪地:“統軍使,宋軍那邊有動靜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昨夜宋軍又派了一支騎兵繞到後方,燒了咱們十二車糧草,守糧的將領被斬了首級,掛在糧車上。”
耶律那也的拳頭猛地攥緊,青筋從手背一直爬到小臂。
他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鬆開。
“退下。”
斥候退出大帳。
“聽見了,又燒了十二車。裴之硯這小兒,是想將我往絕路上逼。”
“統軍使,末將願領兵去護糧。”
“護糧?他燒你糧草,你就去護糧。他再燒別處,你再分兵。十萬騎兵分到最後,還剩多少能打仗的?”
耶律那也盯著他,“他就是要我們分兵,分到兵力散開,他好一口一口吃掉。”
耶律帖卜愣住了。
好一會,他才出聲:“統軍使,不如我們也學梁太后,召集一些能人異士,若是能將裴之硯殺了……”
“愚蠢。”
耶律那也喝道,“兩軍交戰,若是指望用這些陰損的法子取勝,那我們大遼遲早是要完蛋。況且,我們有修士,大宋就沒有?別忘了,這次裴之硯就是領著修士將黃泉宗那個邪宗一舉搗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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