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逸的話讓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周靜觀放下放手的玉扳指,難得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:“先天之魔,乃天地穢氣所生,魔氣外露,無法遮掩。若論道會中有這等東西,老夫第一個就能察覺。”
他頓了頓,“但若只是修煉了魔功的修士,將魔氣煉化入體,平時收斂得當,確實不易分辨。”
段逸眸色沉沉:“若真是魔修,那他們來論道會的目的,就不是簡單的示威了。”
蒼梧看向段逸:“師兄的意思?”
“黃泉宗餘孽,他們再猖狂也不敢在論道會上公然動手。但若對方不是黃泉宗餘孽,而是真正的魔修……”
黃泉宗的功法,是利用活人精氣,說到底是邪修,他們還能應對,但魔修是比黃泉宗餘孽更危險的存在,他們可以偽裝,只有在他主動攻擊時,才會洩露出魔氣,讓人防不勝防。
蒼梧:“若真是魔修,三百多修士的性命,足夠他們煉出一柄絕世魔器。”
周靜觀道:“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。是不是魔修,明日一試便知。”
段逸看向他:“宗主有何辦法?”
“明後兩日便是各宗門弟子切磋,散修與小宗門弟子也都會參加,那些人若是在切磋之時洩露魔氣,我們立時便能察覺,若藏得深,便需要陸小友幫忙了。”
“宗主是想讓我在他們比試期間,用玄陰珠查探?”
“是。不過不能大張旗鼓,三百多人,你一個個走過去太顯眼,那些人若真有鬼,早就避開了。”
“那依宗主之見?”
“明日切磋,你坐檯下觀戰。玄陰珠對陰邪之氣的感應範圍有多大?”
“若是陰邪之氣,以我現在的修為,方圓數里之內我都能感應出來,但魔氣我之前毫無經驗,無法確定。”
周靜觀沉吟片刻:“無妨。
“你明日只管坐鎮臺下,玄陰珠若有反應,你便知會離你最近的長老。我們不動聲色,先盯住那人。”
陸逢時點頭:“好。”
翌日,演武場。
高臺被臨時改成了比試臺。
先是宗門團體比試,各宗門出十人,半個時辰內,哪方留在比試臺的人多,哪方獲勝,不計法寶符籙,但不能傷人性命。
這個規則,對小宗門來說,並不太公平。
後來改成小宗門與小宗門之間切磋,而散修可以選擇自由加入他們,一旦加入便不能隨意更換。
各宗門弟子抽籤排序。
段逸坐在評判席上,左右是各宗宗主。
周靜觀左手撐著下巴看著臺下眾人,看著懶散,目光卻比昨日銳利了幾分。
陸逢時坐在臺下第一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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