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
裴之硯翻身上馬,“後街四通八達,過了這幾日,即便有什麼線索也早被抹去了。與其去查那條街,不如查查那兩人來汴京之後住在哪裡。”
承德點頭:“屬下這就去查。”
“不,這個讓蒙奇查。你去查李茂,他收了人家的好處,不可能不知道那兩人的底細。鄭大人那邊盯著,我還是不太放心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翌日裴之硯下值,蒙奇在書房等著他。
“大人,這是屬下查到的線索。”
蒙奇將信紙遞給裴之硯,上面詳細寫著兩人住在何處,以及每日出入時間。
“兩人用的是假名姓,掌櫃的說二人每日早出晚歸,但出手闊綽,這個房間在三日前退房了,也就是二郎君出事之後。”
“跑得倒是快。”
蒙奇道:“屬下問了掌櫃的,那兩人退房時神色如常,還多給了賞錢,讓掌櫃的不用著急收拾房間。掌櫃的當時沒多想,現在回想起來,倒像是故意拖延時間,不讓人發現他們離開的痕跡。”
“做事謹慎,查到這裡,這兩人有問題是毋庸置疑了。”
裴之硯沉吟片刻:“那兩人住的期間,可有人來找過他們?”
“有。掌櫃的說,他們住下的第二天晚上,有一個穿灰色長袍的男子來找過他們,在房間待了半盞茶才走。走的是後門,因遮住了面容,並未看清楚人的長相。”
“可有去查這灰袍男子的去向?”
“屬下有去客棧附近打聽,但沒有人見過那人的長相。他顯然是有備而來,刻意避開了街上的行人。大人,那兩個人退房之後,有沒有可能換了個地方,繼續潛伏在汴京?”
陸逢時剛忙完家中瑣事,得知蒙奇來了,想著應該是查到一些線索,想要過來看一看。
沒想到剛到書房門口,陳管家疾步走來:“夫人,鄭姑娘來了。”
房門開啟,夫妻二人對視一眼,都有些意外。
兩人還有十一天就成婚了,昨日去鄭府都沒見到鄭心怡,她今日竟然自己登門。
“請到花廳,我這就去。”
陸逢時快步往花廳走,春祺跟在後頭。
鄭心怡坐在座位上,手裡捧著一盞茶,卻沒有喝,只是低著頭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褙子,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,素淨的不像是一個即將出嫁的新娘子。
“鄭姑娘。”
陸逢時跨進門,語氣溫和,“你怎麼來了?可是家裡有什麼事?”
鄭心怡抬起頭,眼眶微紅,卻還是起身行禮:“陸姐姐,我,我來是問一問逸郎的事。”
陸逢時示意她坐下,自己也在一旁落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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