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渾身一抖,趴在地上不敢抬頭。
裴之硯在他身邊蹲下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“你若不交代,我只能將你交給大理寺。屆時,不止是你,你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。你夫人新買的赤金頭面能否留住,你兒子還能否參加科考?到時候,他們怎麼在汴京立足?”
李茂的肩頭劇烈顫抖,終於忍不住,嚎啕大哭。
一個大男人,哭得好不悽慘:“我說,我說……是他們逼我的!他們拿我家人威脅我,說如果不照辦,就殺我全家!”
“他們是誰?”
“就是這兩人,自稱是黃泉宗的人。他們說黃泉宗的老巢雖然被剿滅,但還是有人在的。只要我幫他們辦成這件事,就給我銀子,還會保我平安。”
承德哼了一聲:“黃泉宗的人作惡多端,他們的話你也信。”
李茂抹了一把鼻涕:“我能怎麼辦啊,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從八品主簿,他們要挾我,我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。”
裴之硯站起身,不再看李茂,而是轉向那兩個灰袍修士。
“黃泉宗餘孽。”
他語氣平淡,“你們宗主閻剎已死,左右司命伏誅,黑水澗老巢被毀,如今只剩些殘兵敗將,苟延殘喘。就憑你們,也妄想翻盤?”
那修士咬著牙,別過臉去,一言不發。
陸逢時眸子微動,收回靈力威壓,就在兩人一臉欣喜,想要反抗逃走時,陸逢時忽然再次壓制,這次是直接催動玄陰珠。
而玄陰珠也微微震顫,顯示這兩人並不是普通修士,身上竟有魔氣。
“瞞得挺好,我差點就以為,你們真的是黃泉宗的餘孽。”
裴之硯也是立刻反應過來:“他們是魔修?”
“嗯,一開始還沒用魔氣抵抗,我便以為真的是黃泉宗餘孽在報復。”
裴之硯面色微沉,看向那兩個灰袍修士的目光多了幾分冷意:“用黃泉宗混淆視聽,看來之前你和周宗主他們判斷的不錯,的確有人用黃泉宗做幌子,替他們掩護。”
那修士咬著牙,額上青筋暴起,忽然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光。
“你既然看出來了,那也沒什麼好藏的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嘶啞,像是在喉嚨裡滾過砂石,“陸逢時,你以為滅了黃泉宗就萬事大吉了?告訴你,黃泉宗不過是冰山一角。真正的力量,你還沒見到。”
陸逢時沒接話,只是將玄陰珠的威壓又加重了幾分。
那修士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一絲黑血,血中竟隱隱有黑色的霧氣蒸騰。
“你們的主子是誰?為什麼要陷害裴家?”
那修士咧嘴一笑,牙齒上沾滿了黑血,笑容詭異,身體開始劇烈膨脹,另一個修士同樣身體膨脹,魔氣劇烈翻湧。
陸逢時面色一變:“不好,他們要自爆!閃開!”
她猛地催動玄陰珠,月華之力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幕,將那兩個修士籠罩其中。
與此同時,一手抓住裴之硯,一手抓住李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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