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炎長老捋了捋鬍鬚,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,忽然道:“裴樞密,你家祖上,可曾與修煉界有過瓜葛?”
裴之硯一怔,隨即搖頭:“裴家世代耕讀,最遠只能追溯到曾祖,不過是鄉下農戶,未曾出過修士。”
“那便奇怪了。”林彥皺眉,“魔物行事雖詭譎,但從不做無用之功。他們費盡心機佈局,不惜暴露兩個築基魔修,總不會只是為了壞一門親事。”
鐵心站在青炎身後,忍不住插嘴:“師父,會不會是因為陸師妹?那兩個魔修自爆時,陸師妹用玄陰珠擋住了魔氣。他們或許早就知道玄陰珠在陸師妹身上,想透過裴家試探?”
“那也沒必要用這樣的手段。”
林彥道,“不過你有一件事說得對,這事或許真與陸師妹有關。紫藤谷的封印,與陰氏有淵源,而陸師妹本就是陰氏血脈。”
陸逢時聞言,心頭微動。
陰氏血脈,這是她一直試圖淡化的身份,卻在她從晦明淵出來後,一次又一次被反覆提及。
現在當著她的面說,她竟然沒有最開始那麼排斥。
“若真如此,那是我連累的二弟。”
裴之硯握住她的手:“阿時,你方才還說,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林彥看著兩人交疊的手,目光落在旁處。
青炎長老沉吟:“此事尚且在猜測階段。不過,既然魔物已經將手伸進汴京城,說明他們不再滿足於隱匿暗處。裴樞密,你身為朝廷重臣,又多次參與修煉界之事,自身要注意安全,老夫這段時間就在府上叨擾了!”
裴之硯連忙道:“青炎長老客氣。府上已備好客房,長老與諸位弟子只管安心住下。至於朝廷與修煉界往來之事,還需長老多費心。”
“好說。”
青炎捋須,目光落在陸逢時身上,“陸小友,你傷勢雖已無礙,但魔氣入體非同小可。玄陰珠雖能吞噬魔氣,卻也會在你體內留下痕跡。老夫這裡有枚清心丹,可助你滌盪經脈殘留的魔氣。”
他從芥子袋中取出一個白玉瓶,遞給陸逢時。
陸逢時接過,鄭重道謝:“多謝長老。”
青炎擺手,又看向裴之硯:“裴樞密,魔物盯上裴家,無論是因為陰氏血脈還是玄陰珠,有一點可以確定,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老夫在府上這段日子,會與異聞司配合,在汴京城中佈下探查魔氣的陣法。但凡有魔修潛入,定叫他有來無回。”
裴之硯點頭:“有勞長老。我稍後就讓承德去異聞司傳話,請葉司主調派人手配合。”
說是調派人手,京城出了魔物,這是很重要的事。
葉司主必會親自跟進此事。
林彥這時上前一步,對陸逢時道:“陸師妹,你這次去白雲寺村有何發現?”
陸逢時將在白雲寺村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。
青炎長老本來是要去院子歇腳的,聞言又重新坐了回去,面色凝重:“你是說,那個存放玄陰珠的祭壇,也是上古聚陰之地,且近期被人破壞過?”
“是。破壞的時間不超過半年,動手之人修為至少在元嬰期。而且,我在祭壞裂痕邊緣發現了魔氣殘留。”
鐵心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麼說,魔物不僅盯上了紫藤谷的封印,還盯上了白雲寺村的祭壇?可,白雲寺村的那個祭壇,你看了只是聚陰之用,他們動那個祭壇是為何?”
林彥眸色深深:“如果,那個祭壇不止是聚陰呢?又或者說,那個位置不同尋常,也或許是與紫藤谷的祭壇有著某種聯絡,這樣就說得通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