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王與周全的接觸,每一次都有合理的由頭。
探病、賞畫、看鳥。
即便這些理由都是藉口,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端王指使周全與魔物勾結,朝廷就無法拿一個親王怎麼樣。
她道:“所以,還是需要周全與魔物直接相關的證據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……
在外晃盪了一天的端王回到府中。
但他並沒有回他的院子,而是召來御侍鄭氏。
鄭氏比王妃王氏早入府半年,善歌舞詩詞,尤其彈得一手好琴,頗得端王寵愛。
琴聲在書房響起後,端王的書房裡卻另有一中年男子立在他身前。
男子穿著一件石青色的直裰,面容普通,唯有一雙眼睛,亮的像是兩點幽火。
“尾巴都掃乾淨了?”
“回殿下,已經安排好了。吳舉子的住處,屬下讓人仔細搜過,沒有留下指向殿下的東西。”
端王冷冷抬眸看著他:“周斌義,你說尾巴掃乾淨了。可章相公和裴樞密那邊,還在死死咬著不放,他們如何知道萃雲樓的?”
周斌義面色微變,旋即恢復了那副不動聲色的模樣:“萃雲樓的線索確實不該那麼早被發現,估計是吳舉子死之前留下了什麼線索。”
“不過殿下放心,萃雲樓那邊,本來就是個幌子。查到就查到,也不會攀咬到殿下身上。”
周斌義看似是下屬,但說話一點也不客氣:“屬下現在擔心的是,殿下突然將周全這條線露出來,會不會多此一舉。”
趙佶眯了眯眼:“這話何意?”
周斌義:“即便他們查到了萃雲樓,知道了周姓與朝中大臣有往來,那也只會懷疑周全。慢慢的那條線索就會往申王府引過去,可殿下卻在護國夫人跟前提起,這就顯得刻意了。”
趙佶否認:“但這一招明顯有用,你不是說裴之硯的人之前就順著那宅院的線索查到了周全?只是不知周全在申王府,我這也是幫他一把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,但許多事擠在一起,就是太巧了!”
周斌義說著自己找個位置坐下來,“裴之硯夫婦倆,不能以常理看待。”
他在很認真地說。
卻沒想到,端王竟然走神了。
走神的端王想起今早在宮中看見的女子。
石榴紅的褙子,赤金步搖,眉眼間既有那種超然物外的清冷,又有為人妻母的溫婉,還有一絲極難察覺的嫵媚。
她站在隆佑宮的廊下,晨光落在她身上,像是一幅現成的美人圖。
“殿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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