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也是陸逢時三十歲生辰。
從祖祠裡出來,方知陰無銘為此也準備了一桌席面,就在他的院中。
人心的距離拉近,陰無銘也變得話多起來,飯後,講了不少陰九蘅以前的趣事。
“那孩子從小就不喜歡規矩,經常拉著九玄往外跑。只是陰氏祖訓在那,她不好表明身份,修為不高的時候,受到不少散修欺負。”
“回來後,倒是發憤圖強一段時間,後來便又忘了。”
“這點來說,你和你娘不像。”
裴川:“那我娘是不是和外祖父很像?”
陰九玄:“……,你外祖父?他姓甚名誰,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,我那妹妹也不知什麼眼光,找個男人,還惹來殺身之禍。”
陸逢時問陰無銘:“這麼多年,還是沒有線索?”
“不算毫無線索,陰老查到一些蛛絲馬跡,三十年前,追殺你孃的那批黑衣人,就是觀星宗弟子。”
觀星宗一百多年前在修煉界還是響噹噹的宗門,能與七大宗平起平坐。
一夜之間卻被黃泉宗滅門。
可被滅門的宗門,卻還有一股勢力,追殺陰九蘅?
陸逢時道:“若能確定,那幫黑衣人就是觀星宗的,我生父的身份八成與觀星宗脫不了干係。”
陰九玄看向陰無銘:“祖父,這麼多年,修煉界就再也沒有發現觀星宗弟子的蹤跡?”
“人若有意隱匿蹤跡,想找何其難?之前我們不也以為風間家藏的很深?”
事實上人家隱姓埋名,就在世俗之中。
炭火噼啪,茶湯翻滾,熱氣模糊了眾人的臉。
陸逢時握著茶杯,指尖微微收緊。
“您是覺得,觀星宗那些弟子,可能一直藏在世俗中,甚至在汴京都有可能?”
“只是猜測。”
陰無銘端起茶盞,吹了吹浮沫,“但若老夫是那幫人,當年被黃泉宗滅門,僥倖逃出來,也不敢再以修士身份自居。最安全的地方,莫過於紅塵萬丈。”
裴之硯忽而開口:“而最佳的地方,莫過於黃泉宗也輕易不敢亂來的汴京城。”
陰無銘頷首:“不錯,汴京人口百萬,藏幾個人,反而比山裡更容易。”
陸逢時繼續問:“陰老還查到別的嗎?”
“那蛛絲馬跡也是偶然發現的,陰老順藤摸瓜,查了幾年,線索斷在了汴京。”
陸逢時看向裴之硯。
“難道真如你所說,觀星宗弟子躲在汴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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