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逢時語氣隨意,“鶴為仙禽,西飛本是歸巢。但白鶴歸巢之後若不再飛出,那巢穴要麼是安穩的,要麼是被人封死的。太妃夢見白鶴西飛,興許不是在說戰事,而是在說,有人去了西邊,回不來了。”
殿中靜了一息。
韓太妃呼吸微滯,眼神瞥向劉太史正。
見太史正不語,她扯了扯嘴角:“夫人這個說法倒是有趣。白鶴西飛不回來,那豈不是凶兆中的凶兆?”
“那要看回不來的是誰。”
陸逢時轉頭看向劉懷安,“太史正以為呢?”
劉懷安眼底眸光輕動:“夫人所言確有另一種可能。白鶴西飛不歸,確實也可以解為行人遠行,歸期未定。但《夢佔》中未曾收錄此類解義,下官不敢妄加定論。”
“太史正謙虛了。”
陸逢時站起身,“那今日就叨擾太妃了。臣婦不打擾,先行告退。”
韓太妃看著人離開。
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下,眼神凌厲看向劉懷安:“護國夫人素來不好對付,她這是已經懷疑上我們了。”
“太妃,便是懷疑,她也沒有證據。”
“況且我們也只是傳遞個訊息罷了,不算大事,太妃安心。”
韓太妃嘆氣:“可我們若是暴露了,以後想要往內外傳遞訊息,就難了!”
這邊,陸逢時直接回了坤寧宮。
孟太后正靠在引枕上閉目養神,聽見腳步聲睜開眼:“夫人回來了,查的如何?”
“韓太妃和劉太史正?”
真是沒想到,竟然是默默無聞的韓太妃。
先帝去世時,她還是美人,不算得寵,但官家也未曾薄待她,素日里跟她請安,也是安靜的坐著,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。
“今日多謝護國夫人,才能這麼快查出端倪。”
“雖說查出來他們的身份有異,但他們到底為何人所用,又為何要挑起太皇太后與娘娘的矛盾,目的為何,這些都還不知。娘娘還需去查。”
“那自然是。要緊的事已經查出來,後面只需盯著那兩人,必定會露出馬腳。”
“娘娘心中有數便好。”
陸逢時從坤寧宮出來時天色已近黃昏。
在回府之前,她又特地去了一趟景靈東街,依舊沒有那個修士的氣息。
看來是已經離京了。
難不成是真的跟著裴之硯一道出了京城,這是想在外面對裴之硯動手?
也不知自己給的那個護身符能不能抵擋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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