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媽媽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卡塔庫栗面容冷峻,他預見到了許多零碎的未來片段——混亂、背叛、戰鬥,但他無法看清全部,這讓他心中警惕提到了最高。斯慕吉默默擦拭著長劍,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。克力架則躲在餅乾士兵後面,暗自咒罵著攪亂平靜生活的夏洛。
而長子佩羅斯佩羅,在領命退下時,金色的瞳孔中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鬱和不甘。作為長子,他自認能力不差,卻始終被卡塔庫栗和幾位將星壓過一頭,掌握的也多是一些後勤和外交事務,真正的軍權和核心島嶼的管理權很少落到他手上。媽媽的偏心,他早己心懷不滿。
回到自己在蛋糕島的糖果工廠辦公室,佩羅斯佩羅煩躁地揮退了手下,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和遠處海平線上若隱若現的艦隊陰影,狠狠地將手中的糖果手杖頓在地上。
“該死的夏洛……該死的世界……憑什麼總是我……”
就在這時,辦公室陰影的角落裡,突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:
“憑什麼總是你……處理這些瑣事,卻得不到應有的地位和權力呢?佩羅斯佩羅先生。”
“誰?!”佩羅斯佩羅猛地轉身,糖果手杖尖端凝聚出鋒利的糖刺,警惕地指向角落。
陰影中,克洛克達爾緩緩走出,霍金斯緊隨其後,手中塔羅牌無聲翻轉。
“我們是來給你提供一個選擇的人,佩羅斯佩羅先生。”克洛克達爾吐出一口煙霧,“一個……或許能改變你命運的選擇。”
佩羅斯佩羅瞳孔收縮:“哥利特王國的人?!你們好大的膽子,竟敢潛入這裡!只要我喊一聲——”
“你不會的。”霍金斯平靜地打斷他,翻開一張牌,“‘倒吊人’——犧牲與等待。你很清楚,喊人來的後果。而且,你真的滿足於現狀嗎?在夏洛特·玲玲的陰影下,永遠做個處理雜務的‘糖果大臣’?即使未來某天,她思食症發作,失控毀滅一切的時候?”
佩羅斯佩羅臉色變了變,握著手杖的手指緊了緊。思食症,是懸在所有夏洛特家族子女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,也是許多人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。
克洛克達爾趁熱打鐵,將一個小型影像電話蟲放在桌上,啟用。
上面播放的,是哥利特王國主力艦隊那遮天蔽日的陣容,以及艾爾巴夫之戰中,洛基釋放太陽神火焰、夏洛一擊重創神之騎士團總司令的模糊片段(經過剪輯)。恐怖的威勢,即便透過影像也能感受到。
“夏洛陛下要的,是新世界的統一與秩序,而非無意義的毀滅。萬國是目標,但夏洛特·玲玲和她那套恐怖統治,才是障礙。”克洛克達爾聲音充滿誘惑,“如果你能看清形勢,在關鍵時刻……做出正確的選擇。那麼,在新的秩序中,你,夏洛特·佩羅斯佩羅,或許就不再僅僅是個‘糖果大臣’了。”
“至於誠意……”克洛克達爾拍了拍手,霍金斯將一個沉重的箱子放在桌上,開啟。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金磚和幾份地契——都是新世界富庶島嶼的產業,價值連城。“這只是見面禮。泰佐洛大人說了,他很欣賞你的‘商業才能’,未來在新世界的貿易體系中,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佩羅斯佩羅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。權力、財富、擺脫恐懼的未來……這些誘惑如同毒蛇,鑽入他的內心。他死死盯著箱中的黃金和地契,又看向影像中哥利特王國那令人心悸的軍力。
“……你們,想讓我做什麼?”良久,佩羅斯佩羅嘶啞著聲音問道,手中的糖刺悄然軟化。
另一邊,萬國某座以美食聞名的島嶼。
羅和阿普偽裝成遊歷的美食家,正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包間內,與本地最有影響力的廚師長兼島主會面。這位廚師長並非夏洛特家族成員,但因為其超凡的廚藝,得以管理這座重要島嶼,但也時刻生活在大媽思食症可能降臨的恐懼中。
羅展示了貝加龐克提供的、一種能極大延緩食物腐敗、提升風味的新型食品新增劑樣品(實際是泰佐洛搞到的特殊科技產品),並暗示哥利特王國能提供穩定的、不受大媽情緒影響的貿易渠道和保護。
阿普則用音樂和話語,巧妙地渲染瞭如果大媽戰敗或失控,這座以美食立足的島嶼將面臨的悲慘命運,以及投靠一個更強大、更穩定勢力的美好前景。
廚師長臉色變幻,最終在羅承諾可以暗中幫助他轉移部分家人和財產到安全地帶後,咬牙低聲道:“……我會在物資調配和情報上,提供一些‘便利’。但公開背叛媽媽……我還需要時間。”
短短數日,類似的秘密接觸,在萬國多個島嶼悄然進行。
恐懼的種子被播下,利益的鏈條被丟擲,不滿的情緒被悄悄點燃。萬國這個看似鐵板一塊的王國,在哥利特王國主力艦隊的外部高壓,以及內部精銳小隊的秘密滲透下,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微的、卻足以致命的裂痕。
而這一切,身處蛋糕島暴風眼的夏洛特·玲玲,以及忠誠守衛在她身邊的卡塔庫栗等人,還未能完全察覺。
風暴,正在萬國內部悄然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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