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副身體便如河堤一般,要有絲毫洩露之處,頃刻間便會一瀉千里,整個肉身徹底崩壞!
二郎頓時感到五臟六腑與神魂神魂,彷彿被烈火灼燒,經脈也被狂暴力量肆意衝撞,痛苦讓其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吼叫!
桃嫣娘娘見狀,面色輕鬆,輕笑道:“能從本座的魅音中醒悟,想必心中定有割捨不下的東西,小傢伙可別死了呀!”
疼痛,二郎對此早已習慣,但不代表能夠忍受!灼熱撕裂互相交錯,痛楚不斷沖刷這體魄,甚至能感到即將到來的崩壞消亡!
桃花谷中,二郎周身紫青血脈顯現,皮膚細微處紛紛崩裂,鮮紅血水浸染衣袍。白色細密鱗片在全身不斷蔓延,桃花眉目驟然睜開,猩紅的豎瞳泛起,如騰蛇般冰冷森然的目光!
然而,每一絲血肉與經脈在即將崩壞的邊緣之際,一股粉紅色氣機便會流竄於此進行修復,迴圈罔替!
不知過去多久,心湖之內,二郎回過心神向四周望去,桃嫣娘娘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!
再看下被桃枝貫穿身軀的騰蛇,其已經再無之前囂張之色。便是二郎來到近前,也是一副萎靡之態,蛇目中神情也稍顯呆愣,再無當日的靈動!
——
金爪草山坡上不知何時搭建了一座木屋,裡面住下個斷臂漢子與雄壯少年,這便是徐達官和小乙!
起初五六日二人還翹首期盼,望著山中方向。而後徐達官便再也按耐不住,重新進山尋找二郎!
然而,三番五次進山無果還遇到了異獸,一番廝殺後徐達官雖然全身而退,但也深知在這無邊無際的十萬大山尋個人,宛若大海撈針一般!
可心中不知為何卻篤定二郎還存活于山中,每每想起那道引開蠱雕的挺拔身影,徐達官心中慚愧異常!
索性便直接在山坡的最高處搭建一座木屋,顯然是要做長久打算。而小乙對此十分贊同,其只記得二郎說過要與他們在此會合!
在小乙心中,二郎既然說過,必能做到,至於要多久能從山中出來?那不過是時間的問題,不是他小乙的問題!
面對小乙這般想法,徐達官苦笑連連,誰說痴兒不通道理的?
自此,二人便常駐於此,便是夜晚也會在屋旁點起一團明亮的篝火,只要從山坡後的榆樹林走出,第一時間便會見到!
時光飛逝,河谷大地徹底恢復生機,水草豐美,野花爛漫,萬物繁茂,生機盎然!
徐達官坐在自己打造的厚重木椅上,望著下方河谷大地的美景,心中一時感慨,甚至對自己的一生都產生懷疑!
渡了生死,對於此前窮盡一生追求的武道極境,竟有些淡然。多年在江湖闖蕩出來“鏢行天下”的名聲也頓覺可笑!
現在心中只想把眼前的絕美風光與遠方的那個她分享,甚至想象過自己出現在她面前的樣子!
想到此處,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,取下腰間酒囊狠狠的灌了一口,好不痛快!
忽然,耳邊傳來小乙甕聲甕氣的聲音,“好,好了,能吃了!”
徐達官頓時啞然一笑,這兩個月來小乙不是吃,便是在找吃的路上,不由得讓人費解是天生就如此好食,還是養神芝留下了某些症狀,亦或是他靈鼎門連最基本的飯食都供給不足?
轉而輕聲道:“我還不餓,你自己吃吧!”
言罷,習慣性的又道:“別都吃了,留些晚上再吃!”
他真怕這個不知飢飽痴兒給撐壞了!
隨即身後的聲音讓其大笑不止,“放心吧,我,我會給你留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