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目光在碎裂的梭鏢劃過,再次堅定道:
“是他,錯不得,其年幼之時還未躋身山海,便用這冷銀梭鏢在中州闖出了名號... ...”
陳芝麻,爛穀子,這位宗正寺的老劍仙仍是記憶猶新,二郎見狀,頷首輕言,
“既然老劍仙如此篤定,那他應是受誰人指使?”
“南域這蹚渾水,已經瞧不得底了... ...”
少年言語中的一絲無奈,讓老劍仙不由面露尷尬,此行其本可置身事外,可還是以身犯險!
待老劍仙方要言語,堂前卻是傳來尖銳細言,
“韓西風,霍峰韓氏子弟,說到底也算是中州世家之人,但在當年龍象風雲會中讓聶魁首斬落十二枚破天梭,就此心灰意冷隱遁江湖再無訊息,至於其是想報當年之仇的意氣之爭,還是白日那幾個老不死的心有不甘,或是...或是有人想渾水摸魚,坐收漁翁之利,也猶未可知... ...”
執掌堂前燕的大貂寺,對於中州武者如數家珍,更是對於少年心頭思量也直接剖析!
無他,只想明言與少年,這場戲並非是宗正寺自導自演的戲碼... ...
二郎聞言,心頭苦笑,此刻只想離這些老狐狸遠一些,目光不覺落在腰間雙刃,亦是無奈一嘆,待回到望北城定要讓師尊羅列出狂刀一脈的仇人,甚至還要編輯成冊,以待查閱!
數息過後,少年迎著一眾目光,舉掌斷言,
“大監,老劍仙,今日來者便是我狂刀一脈的昔日仇敵,不過是武道之上的意氣之爭,與其他事宜無任何關係,切莫讓有心之人得可乘之機... ...”
老劍仙望著身前少年聰穎銳敏的決斷之態,心頭一動,甚至喉結都有些發緊,曾幾何時,那位被天下寄予厚望之人也是一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!
不覺之下,側目與陳貂寺對視一眼,盡在不言之中... ...
霽霞散曉月猶明,疏木掛殘星!
茶盞微涼,天際已然出現青灰之色,二郎舉臂伸個懶腰,提起鼻子清嗅下,嘴角泛起笑意,
“既然讓人擾了酒興,索性自己便吃朝食吧,若是我所思不錯,拗相公可是想煞我了,咱們還是要儘快動身才是... ...”
夜長夢多,遲則多變,況且誰人歡喜山海大能的刺殺?
眾人聽著少年對於拗相公的調侃,亦是不約苦笑,隨即口鼻便傳來一抹異樣香氣!
待見素心提著兩隻食盒入內,衝著眾人微微頷首,
“本是諸位酒後的主食,卻是讓那賊人擾了,昨日公子言語河谷的麥子,奴家便弄了些玉絲膾... ...”
清湯微黃,絲膾如雪,根根盤陀,甚是寡淡!
然,不過片刻,吞吐之聲,不絕於耳... ...
正值此刻,一襲杏黃輕身而至,
“爵爺,三方人馬,共八人,逃脫兩人,剩下的都在這了... ...”
隨著言語,宋南潯將掌中攥著髮髻的六顆頭顱落下!
二郎聞言,擦拭下唇邊汁水,對於那頭顱毫不在意,望著面色慘白的前者微微一笑,轉而自食盒取來一碗玉絲膾,指了下身旁竹椅,
”... ...食朝吃...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