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新貴若能娶得禹王之後,自是一段名留青史的佳話!
然,官屬之中皆是暗中咬牙,此事內少年便是外來的洪水猛獸,中州神韻滋養的珍草如何是北地風雪下的野草能配得上?
“現在可以言語了吧... ...”
一語催促,二郎老神在在的清清嗓子,繼而緩緩道:
“我們能在北蠻之地撒下鳥雀,北蠻亦能在大夏埋下鷹犬,虞水之難,不在虞水,不在邊軍,在陵州,更在中州世家!”
“假作真時真亦假,一個思量,兩手準備,陵王麾下至今未見的具裝重騎,他北蠻大汗可是功不可沒... ...”
互通有無,河谷商道的繁盛便是有著烏鴉巷竭力稽查,可仍有漏網之魚!
尤其神州之內發生的舉國動盪,北蠻王庭自有算計... ...
然,話音方落,姒瓏鼻尖微顫,雙眸明銳一閃,壓下心頭慍怒,反駁道:
“陵王與你是私仇,但通敵是國恨,我...我不相信他會勾結敵寇... ...”
二郎聽著其語氣中的堅定,略作遲疑,繼而抬手,
“此間真假與否,你我不做爭執,此番自有陛下與相公們思量,輪不到我去煩心!”
隨即話鋒一轉,身子向前一探,面上擠出一抹笑容,低聲道:
“秋來,虞水之況晦澀不明,去歲虞水之役損失頗重,不知郡主能否‘引薦’些禹王殿下的昔日舊部,為咱們北地以充膽氣?”
少年算盤打的噼啪作響,好生不要麵皮!
前一刻還心慮萬千的姒瓏,下一刻便被身前那張討好市儈樣子逗弄失笑!
側身掩面,瞬息泛起一絲紅暈,清冷絕色恍惚間映出一抹嬌媚之態... ...
“你...你,收起你的嬉皮笑臉,什麼‘咱們北地’,還不如說是你的河谷!”
“你在北蠻換來的馬駒,私養的武勇,想來已經有數千精騎了,你若再想貪多,大相公的招法你是領略過的... ...”
草蛇灰線,伏脈千里,已經不能形容那位總是沉默的大相公!
含而不露,蓄而不發,藏鋒於毫末,伏機於無形,少年思量回味總是感到脊背發涼... ...
二郎聞言,頓時有些氣弱,握拳露出半截小指,訕笑一聲,
“一點點...一點點也好... ...”
正值此刻,老燕子端著兩碗淘面走過,
“郡主,按照您以往的口味多沁了十息,最是筋道,澆頭還有這個苞筍細茵,配醯醬點綴,絕不會有腥氣... ...”
隨著言語,姒瓏微微頷首,抬手嫻熟的在冷淘面淋下澆頭,待吃下一根滑嫩,繼而一臉玩味的看向少年!
二郎見此情景,脊背嗖嗖冒冷氣,咂咂嘴後看向引領自己前來的金鳶,卻正好迎上後者微微欠身的隱晦笑容!
“郡主慢些吃,方才你言語浩劫勝敗,我瞧天色尚早,咱們還可細細推演一番... 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