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挖!”
無需多言,我們開始動手。
婧山一掌拍在地面,堅硬的泥土立刻變得如同豆腐般鬆軟。
黑白無常更是直接,他們的拘魂索此刻成了最高效的挖掘工具,每一次揮出,都能帶起大片的泥沙。
而我,則全力維持著護罩,同時警惕著任何可能發生的異動。
地下約摸十米深處,白無常的拘魂索末端傳來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有東西!”
我們精神大振,加快了速度。
很快,一件巨大的、被厚厚泥漿包裹的物體輪廓,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隨著最後一層泥土被剝離,那件東西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容。
那是一尊青銅鑄造的三足圓鼎。
它約有一人高,造型古樸雄渾,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。
鼎身遍佈著繁複的紋路,那並非我所熟悉的任何一種古代紋飾,既不是商周的饕餮,也非秦漢的雲紋。
那是一種更接近於幾何圖形與生物脈絡的結合體,充滿了邏輯上的精密感,卻又散發著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、令人不安的“活物感”。
鼎身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,一股股肉眼可見的、如黑色濃煙般的汙染能量,正從這些裂縫中源源不斷地溢位,正是我們追尋已久的汙染之源。
在看到這尊鼎的瞬間,我腦海中《太一元神遨遊經》的經文無風自動,其中幾句關於上古歷史斷層的、晦澀難懂的記述,忽然變得清晰無比。
“……天外之劫,星隕如雨,碎太一之器,化為‘座標錨點’,散落寰宇,成萬世之禍根……”
座標錨點?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這尊青銅鼎,竟然不是法器,不是祭器,甚至可能不是這個宇宙紀元的產物。
它是一個信標!
一個來自被遺忘歷史中的、破碎的星際道標!
我們找到了風暴的中心,卻發現它是一個連線著更古老、更龐大恐懼的蟲洞。
就在我們四人被這尊詭異古鼎所震懾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處理時,頭頂的基坑邊緣,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、靴底踩在碎石上的聲響。
那聲音在寂靜的午夜裡,顯得格外清晰。
我猛地抬頭,與婧山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。
我們不是唯一找到這裡的人。
那隻隱藏在暗處的“眼睛”,它的主人,終於現身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