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話音落下,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老黑和老白都怔怔地看著我,眼神複雜,有感動,有驚訝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。
“善美上仙,你的心意我們領了。”老黑率先開口,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疏離的堅決,“但這是‘幽都司’的內部事務,法度森嚴,不是兒戲。你一個‘生人’,如何能插手?”
“是啊,”老白也跟著勸道,“兩千年績效,靠我們自己處理日常的‘孤魂野鬼’,慢慢磨吧,總有磨完的一天。你現在身體剛好,應該好好鞏固修為,別再摻和進這些麻煩事裡了。”
他們的言辭充滿了“為我好”的體貼,但我能聽出那份深植於骨子裡的、對龐大體制的敬畏與無奈。
在他們看來,“幽都司”的規則就是天條,堅不可摧,而我這個“編外人員”的豪言壯語,更像是小孩子不切實際的安慰。
我沒有急於反駁,而是平靜地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隨著我心念一動,一縷凝練如實質的元神之力從指尖溢位,它不再是過去那種虛無縹緲的青煙,而是呈現出一種近似凝實的質感,在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暈。
我控制著這縷力量,在空中緩緩地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符文,正是《太一經》中記載的靜心安神的基礎符籙。
符文成型的瞬間,一股清涼平和的意念彌散開來,老黑和老白那煩躁不安的神魂,竟在這股力量的安撫下,肉眼可見地平靜了許多。
他們臉上的驚愕,比剛才看到我痊癒時還要強烈。
“你……你的元神……竟然可以做到‘顯化干涉’?”老白結結巴巴地問道,他伸出鬼爪,難以置信地觸碰了一下那懸浮的符文,指尖傳來一陣純淨能量的觸感。
“不僅僅是干涉,”我淡淡地說道,散去了符文,“我現在處理一些尋常的能量汙染,或是安撫執念深重的魂魄,應該比以前得心應手得多。而且,我還能做到更多。”
我沒有過多解釋我在長生界的領悟,以及“形神合一”後元神與肉身互相反哺帶來的質變。
事實勝於雄辯。
我所展現出的,是遠超他們認知的、高效處理他們本職工作的“能力”。
“你們的日常工作,不外乎是處理都市中滯留的魂魄,解決各種靈異事件,對嗎?”我問道。
他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些事件,背後大多是由於強烈的執念、或是受到了某種異常能量的汙染。”我繼續分析道,“只要解決了根源,事件平息,你們就能獲得績效。對不對?”
他們再次點頭,已經隱約明白了我的意圖。
“所以,”我做出結論,“讓我加入。你們負責接案子,提供情報,走流程。我負責解決問題。我不需要你們的報酬,所得的績效,全部歸你們,用來抵扣罰單。這不違反幽都司的規定吧?我只是一個協助辦案的‘熱心市民’。”
“熱心市民”四個字,我說得有些自嘲,但條理卻異常清晰。
我並非要挑戰體制,而是在規則允許的框架內,用他們無法拒絕的“效率”來解決問題。
老黑和老白再次對視,這一次,他們眼中的無奈和沮喪,已經被“希望”的光芒所取代。
他們是基層的執行者,深知許多積壓的案子之所以棘手,就是因為汙染源太特殊,或者魂魄的執念太頑固,處理起來耗時耗力,得不償失。
而我所展現的能力,正是解決這些“老大難”問題的鑰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