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陽光還未完全穿透晨霧,陳樂還躺在被窩裡睡得迷迷糊糊。
宋雅琴早就已經輕手輕腳地起來了,她穿上衣服,簡單地梳理了一下頭髮,就開始為家人準備早飯。
她動作嫻熟地把飯做好了之後,將飯菜放到鍋裡面保溫,然後輕輕地抱起閨女,走出了家門。
檔口現在天天離不開人,而且當上老闆娘之後,宋雅琴也覺得自己有事幹了,她對未來充滿了期待。
而陳樂還在睡得香甜,忽然,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,緊接著,院子裡面傳來了李富貴扯著嗓門的招呼聲:“哥,你趕緊起來去老李家看熱鬧,出事了,出大事了。”
那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響亮。
李富貴的喊聲就像一顆炸彈,把陳樂從睡夢中炸醒。
他忽悠著一下就坐了起來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然後開始穿衣服。
他穿上褲子,套上上衣,又匆匆換上鞋,走到門口打了一個哈欠,站在臺階上,衝著院子裡面的李富貴說道:“大早上吵吵啥,啥熱鬧。”
陳樂這一看周圍,整個村子還被霧氣籠罩著,霧氣糟糟的,就像一層薄紗輕輕地覆蓋在大地上。
畢竟在東北到了春天,這一大早上起來就是這般景象。
周圍的雞還在有節奏地打鳴,彷彿在催促著人們早起。
有的家裡養的狗在滿屯子來回晃悠,時不時地還會汪汪叫幾聲。
起得早的小孩已經跟鄰居家的小夥伴玩起來了,他們的笑聲在霧氣中迴盪。
而且又趕上春耕,村裡的路上來回過著馬車、驢車和牛車,村民們都扛著農具,臉上洋溢著對土地的熱愛和對豐收的期待。
剛分到的地,讓大家都感覺到新鮮,因為這分到手的地種的糧食,等到了秋天豐收之後,那可都是自己家的了,夠自己吃,多了還能賣錢。
因為鎮上現在已經蓋了糧站,專門收糧食,到時候賣成了錢,家家戶戶都能富裕起來。
聽到陳樂的這一番話,李富貴笑著說道:“你還不知道呢吧?李老七李志順今天一大早上被放回來了,據說好像是表現挺好就給放回來了。
這一回來,才知道,他那幾個兄弟姐妹乾的破事,然後就幹起來了,老大腦袋都被老七給開瓢了,現在都在那看著呢,咱們趕緊去吧。”
聽到李富貴這麼一說,陳樂這才把外套穿好,整理了一下衣服,然後和李富貴一起快步往外走去。
他們的身影在霧氣中漸漸模糊,朝著老李家的方向奔去。
陳樂雙手背在身後,慢悠悠地朝著李老大家走去。
遠遠地,還沒等他靠近那扇陳舊斑駁、帶著歲月痕跡的木門,就聽見從院子裡傳來一陣喧鬧嘈雜的聲音,好似炸開了鍋一般,吵吵嚷嚷,火急火燎。
陳樂加快了腳步,走近一看,只見李老大家的門前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一大夥人。
這些村裡的男女老少,有的踮著腳尖,抻著脖子,滿臉好奇地往院子裡張望;有的交頭接耳,嘰嘰喳喳地議論著,那場面就像一群忙碌的小麻雀。
就連平日裡總是一臉嚴肅、忙忙碌碌的村長趙鳳友也在人群之中。
不過,趙鳳友並沒有往院子裡擠,而是雙手抱胸,靜靜地站在人群外圍,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與不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