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老伴謝梅坐在一旁,淚水止不住地從指縫間滑落,她緊緊地捂著眼睛,身體微微顫抖著,心中滿是懊悔。
回想起姑爺的責罵,那些話語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子,刺痛了她的心。
“你們兩個癟犢子,咋能幹出這種事兒啊!平日裡欺負你姐夫也就罷了,可你們竟然借了這麼多錢,這以後拿什麼去還啊?”
謝梅越說越激動,聲音中帶著憤怒與焦急,她抓起炕上的笤梳疙瘩,用力地朝著王鐵柱和王鐵龍兩兄弟扔了過去。
那笤梳疙瘩重重地打在了王鐵柱的身上,可王鐵柱只是低著頭,一動不動,彷彿已經做好了接受一切懲罰的準備。
而此時,炕上的王素貞依舊昏迷不醒。
儘管她的呼吸已經恢復了正常,但緊閉的雙眼始終沒有睜開。
父母守在她的身旁,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心疼。
謝梅輕輕靠近,緊緊地握著王素貞的手,那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著。
她心中充滿了對女兒的虧欠,如果女兒真的離了婚,那所有的責任都將歸咎於他們這些當老人的。
一想到這裡,謝梅就覺得彷彿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心頭,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她暗自思忖,這下半輩子可怎麼活啊,肯定會被兒女埋怨的。
王慶海磕了磕菸袋,那煙鍋與炕沿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。
他緩緩抬起頭,那被煙霧籠罩的目光,帶著怒火與質問,落在了兩個兒子的身上。
“你們兩個王八羔子,趕緊把事情說清楚,這錢你們到底花到哪兒去了?咱們都是尋常老百姓,過日子哪能花這麼多錢啊!你們到底幹了什麼,要是現在還不說,等出了事兒,可沒人會管你們的死活。”
王慶海越說越生氣,他站起身來,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著,眼神中透露出對兩個不爭氣兒子的失望與惱怒。
“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,你們別指望我會幫你們,我和你媽年紀大了,不拖累你們就已經很不錯了。趕緊說實話,這錢到底花哪兒去了?”
在王慶海的嚴厲追問下,王鐵柱和王鐵龍兩兄弟緩緩抬起頭,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,似乎在無聲地交流著 “你先說”。
眼看著王慶海就要發火,王鐵柱急忙伸出手,滿臉焦急地說道:“爸,你先消消氣,我說還不行嗎?這事都怪我,是我沒個正形,把錢花到不該花的地方了,我當時就覺得這錢是白來的,不花白不花……”
然而,王鐵柱並沒有說出錢的實際去向,而且聲音越到後面越低,這種死不要臉的話,說出來後,他也知道丟人了!!
王慶海氣得差點吐血,他的身體搖晃了幾下,不得不扶著炕沿才站穩身形。
他用手指著王鐵龍,還沒等他開口發問,王鐵龍就急忙開口說道:“爸,我把錢都花在一個女人身上了。那個女人把我給坑苦了,我知道錯了!爸,這事不能聲張出去,不能讓大姐和姐夫離婚啊,要不然我媳婦肯定會跟我離婚的。”
王鐵龍說著說著,眼淚奪眶而出,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一邊哭一邊哀嚎著,往日的囂張氣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王慶海被氣得跌坐在炕沿上,他不停地晃著腦袋,嘴裡嘟囔著:“攤上你們這兩個敗家玩意兒,可怎麼辦啊?著急上火也解決不了問題啊。”
謝梅則緊緊地攥著閨女的手,此刻她什麼都不在乎了,心裡只盼著閨女能平平安安的。
“你們兩個王八羔子,求我有什麼用?你們放著好日子不過,非要作死啊!特別是你王鐵龍,你以為你是誰啊?還在外面搞女人,看看你那副德行,我老王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!”
王慶海氣得捂著腦門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