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胡大姐,” 他故意上下打量她,“你這棉襖又得改了吧?前襟都快扣不上了,把建國哥那點口糧全糟踐自個兒身上了。”
他伸手比劃著,“就你這屁股,拍一下能顫三下,連帶臉蛋子都得晃悠,建國哥晚上敢跟你睡一炕?”
“你個渾小子!” 胡秀娟被他說得臉通紅,抓起手裡的布包就想砸,可瞅見陳樂身後的宋雅琴,又悻悻地放下了,“懶得理你!”
她梗著脖子從陳樂身邊擠過去,布包蹭過他胳膊,帶著股子胰子的香味。
陳樂進了院,雪在腳下咯吱作響。
宋雅琴還站在那兒,鼻尖凍得通紅,睫毛上沾著點白霜。
“那虎娘們跟你說啥了?” 他走過去,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,“是不是說我跟趙美雲在村外?”
宋雅琴抬起頭,眼裡滿是驚訝,像是被猜中心事的孩子:“你咋知道的?”
“建國哥在村口堵著我,臉都快愁成包子了,說他媳婦兒來告狀,讓我趕緊回來滅火。”
陳樂伸手攬住她的腰,她棉襖裡子是去年的舊棉花,有點硬,可隔著布料能摸到她溫熱的身子。“進屋說,外頭凍得慌。”
剛上炕坐下,宋雅琴就把炕桌往他面前挪了挪,臉上帶著點促狹的笑,哪有半分生氣的樣子:“那你不跟我解釋解釋?”
陳樂瞅著她這模樣,心裡頭忽然有點發酸。
這媳婦啊,太實誠,對他從來都是掏心窩子的信,哪怕天塌下來,估計也覺得他能頂著。
“媳婦兒,這不是解釋。” 他正了正神色,拿起炕桌上的旱菸盒,捲了根菸,“解釋啥?解釋就說明心裡有鬼。咱沒那事兒,犯不著解釋,就當嘮嗑。”
宋雅琴被他這正經樣逗笑了,手裡的頂針在陽光下閃了閃:“那你就嘮嘮。”
“剛才美雲確實找我了。”
陳樂點著煙,猛吸了一口,煙霧在他眼前散開,“我不是要去打魚嘛,她正好撞見,就跟著去了。
說實話,我不討厭她,可也真不想走太近。
旁人愛嚼舌根隨他們去,我不在乎,可我怕你心裡頭不得勁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,火星子落在炕蓆上,很快滅了,“可她都上了爬犁了,我總不能把她踹下去吧?
越躲越顯得心虛,咱身正不怕影子斜,反倒敞亮。”
宋雅琴沒說話,只是拿過他手裡的煙桿,幫他磕了磕菸灰。
“說正事。”
陳樂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常年納鞋底、洗衣裳,指腹上有層薄繭,卻暖乎乎的,“趙美雲說她有個南方同學,在火車上上班,是正經的正式工,負責打掃衛生,還能賣點吃食,這不是要回老家了嘛,位置就空出來了。
她想讓你去,說看你在家閒著,讓你自個兒拿主意,不讓我插嘴。”
宋雅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是落了星光,手裡的頂針 “噹啷” 一聲掉在炕上。
“真的?” 她聲音都有點發顫,“正式工?在火車上?”
在這 80 年代,火車上的工作可是金疙瘩,風吹不著雨淋不著,還能拿著國家發的工資,多少人打破頭都搶不著。
”?算了說兒個自我讓真你?興高不會不會你,了去是要我 ……那“:角著絞指手,豫猶點了多又裡眼,樂陳著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