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還有幾個重要的老客戶要接待,你們這桌子單我買了,儘管吃,不夠再點!”
黃天河說完,緩緩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裝,就要轉身離去。
就在這時,張勝豪忽然乾咳了一聲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讓黃天河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下來。
“黃老闆,你是不是有個事給忘了?”
張勝豪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,眼神銳利地盯著黃天河的背影,“我這次回來之前,可是給你打過電話的,現在裝失憶呢?”
黃天河一聽這話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緩緩轉過身,雙手撐在桌子上,身子微微低了下來,目光帶著一股戲謔和挑釁,凝視著張勝豪:“我這記性啊,越來越差了。”
“要不你給我提個醒,是啥事兒啊?”
他這話明顯是明知故問,就是故意刁難、戲耍張勝豪,想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。
張勝豪也不繞彎子,直接開門見山:“你記性不好,那我就給你提個醒。”
“在鎮上二道街,你開的那家紅茉莉歌舞廳,那塊地還是我的吧?”
“房子是你蓋的,當初咱們兩個可是共同入股的。”
“現在怎麼說?你是給我分紅啊,還是說我再給你一部分錢,你把紅茉莉歌舞廳讓給我?”
這話一齣,在場的人都愣住了。
誰也沒想到,這紅茉莉歌舞廳竟然還跟張勝豪有關係。
其實這事兒說起來也簡單,當初紅茉莉歌舞廳還沒開起來的時候,是黃天河主動找到了張勝豪。
他看中了二道街那塊地的地理位置,覺得開歌舞廳準能賺錢。而那塊地,正是張勝豪早些年買下來的,當時只是一個破舊的小板房,後來被張勝豪拆了,暫時當倉庫用。
黃天河找到張勝豪,想把這塊地暫時租下來用。
當時倆人的關係還算不錯,至少在黃天河看來,張勝豪還有利用的價值……張勝豪為人豪爽,愛交朋友,人脈廣,在東北這疙瘩吃得開。
而且黃天河也不確定歌舞廳的生意能不能幹起來,怕砸了本錢,所以就動了心思,讓張勝豪入股。
他打著如意算盤,成了能分一杯羹,敗了也能少虧點。
張勝豪當時也沒多想,覺得都是朋友,互相幫襯是應該的,就答應了。
歌舞廳蓋房子、進裝置、裝燈光,張勝豪都掏了錢,只不過當時大家都沒把籤合同當回事,那個年代,合同意識本就淡薄,很多生意都是口頭約定,憑著一股子信任在支撐。
倆人也都沒放在心上,覺得都是爺們兒,不會耍那些彎彎繞繞。
可誰曾想,紅茉莉歌舞廳開起來之後,生意異常火爆。
尤其是今年春天開業以來,整個鎮上就兩家歌舞廳,還全都是黃天河的,簡直是壟斷了當地的娛樂市場,日進斗金。
現在張勝豪回來了,自然要討個說法……要麼分紅,要麼讓黃天河把歌舞廳轉讓給自己,畢竟當初他也是出了錢、出了地的,沒理由讓黃天河獨佔這好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