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姐,到底咋回事?三叔咋突然就病了?”陳樂皺著眉頭,語氣急切地問道。
花姐猶豫了一下,朝著裡屋的方向看了一眼,見沒人出來,才蹲在灶坑前,一邊添柴一邊小聲說道:“還不是因為三堂大會鬧的。”
“開完會之後,整個江湖都散了,沒人願意出來主持公道,都被葛大彪抓著把柄,誰也不敢得罪他。”
“三叔為了救我,被葛大彪當眾羞辱……回來之後就成這樣了。”
花姐的聲音帶著哽咽,眼圈都紅了:“去醫院看過了,醫生說很有可能引起中風腦梗,能不能站起來,現在誰也說不準。”
“只能先吃一段時間中藥,慢慢觀察著,聽天由命了。”
陳樂聽到這話,心裡猛地一顫,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“又是這個葛大彪!”陳樂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我今天在飯館還看到他了,跟黃天河混在一起,過得瀟灑著呢!”
難怪葛大彪一點兒事兒沒有,原來三堂大會不僅沒收拾了他,反倒讓三叔受了這麼大的委屈。
“算了算了,以後別招惹他了。”花姐嘆了口氣,眼神里滿是絕望和失望,“社會變了,江湖也變了,不再是以前那個講情義的年代了。”
“現在整個江湖八大門,沒一個敢站出來跟他作對的,他背後有黃天河撐腰,咱們鬥不過他。”
“這次就算認栽了,大不了以後躲著點,惹不起還躲不起嗎?”
“躲?哪那麼容易躲得過去?”陳樂搖了搖頭,語氣堅定,“他要是真想找咱們麻煩,就算躲到天邊也沒用。”
他能想象得到,三叔當時受了多大的羞辱。
像三叔這樣一輩子要強、在江湖上有聲望的人,當眾被晚輩羞辱,心裡的憋屈和憤怒,恐怕比身上的傷更難受。
花姐抹了把眼淚,抬頭看著陳樂:“樂,你要是有空,幫姐跑一趟唄,找找三叔的兒子和閨女。”
“三叔現在病成這樣,身邊總得有人照顧,他那幾個兒女,到現在連面都不露,也太不像話了!”
“這麼些年,沒有三叔的扶持,他們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?現在三叔落難了,他們倒好,連個人影都見不著!”
陳樂點了點頭,心裡也挺不是滋味:“行,你告訴我他們在哪兒,我去叫他們。”
花姐一邊往灶坑裡添柴,一邊把地址告訴了陳樂:“三叔有兩個兒子一個閨女。”
“大兒子葛學明,在鎮上的醬油廠當副主任,當初為了給他安排這個工作,三叔腿都快跑斷了,還花了不少錢。”
“二兒子葛學亮,在配件廠做質檢,工作輕鬆,工資也不少。”
“小閨女葛學英,嫁給了周邊屯子的人,當年三叔不同意這門親事,父女倆鬧掰了,這麼多年也沒怎麼聯絡過,關係挺生分的。”
花姐頓了頓,補充道:“你先去找老大和老二吧,他們倆離得近,而且三叔當年在他們身上付出最多,按理說該他們來照顧。”
陳樂記下地址,跟花姐打了聲招呼,就轉身走出了三叔家。
他騎著腳踏車,心裡憋著一股火,既為三叔的遭遇憤怒,也為那些不孝子女心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