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這錢是吧?你要這錢,我帶著孩子回孃家,我不跟你過了!”
老劉嫂子一看老劉犯倔驢,腦瓜子一根筋了,就肯定鑽牛角尖,那是氣得不打一處來,她直接跳到炕下,跑到院子,把正在沙堆上玩沙子的孩子拽起來,然後就跑到廂房,開始打包衣服,要回孃家。
老劉也攔不住,他就站在那眼巴巴地看著,看著媳婦收拾衣服,看著媳婦牽著孩子的手,他的心裡五味雜陳。
在他看來啊,媳婦回孃家也遲早會回來,但如果讓他長時間吃苦受罪,照顧自己,那特別容易就跑了,反正他認住了這個道,誰也不信,只信錢。
眼巴巴看著媳婦領著孩子出去了,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,老劉的心裡頭空落落的,但是他還是緊緊地攥著那沓錢,沒有鬆手。
而正好這個時候,跟他一起打獵的那幾個老哥們也進了院,他們手裡拎著一些雞蛋和小米,是來看望老劉的。
一看老劉嫂子要走,還都問呢:“老劉嫂子,你這幹啥去啊?”
老劉嫂子也沒吱聲,只是深深地看了老劉一眼,然後就領著孩子,頭也不回地走了,那背影格外決絕。
不一會,這幾個老哥們就進屋開口問老劉:“咋回事啊?咋幹起來了?嫂子咋還走了呢?”
老劉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,他看著這幾個老哥們,就說:“那黃老闆是不是也找你們去了?”
這幾個老哥們全都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,然後就說:“這黃老闆一人給了我們 200 塊錢!讓我們去告陳村長!”
這老哥幾個全都把錢掏出來了,放在炕上,紅彤彤的票子,格外刺眼。
他們看著老劉,眼神里滿是詢問,尋思看看老劉是啥意思,這錢收不收?這事幹不幹?
其實他們都是老實巴交地地道道的農民,而且也是老獵戶。
上一次之所以能夠和黃天河的侄子合作,帶著對方上山體驗打獵,那也是透過別人給介紹的。
介紹的這個人不是別人,正是葛大彪。
這個葛大彪,從中還賺了不少錢,畢竟啊黃天河的那個侄子出手還是很闊綽的。
那一次,上一趟山,每個人給 100 塊,而葛大彪從中每個人身上抽到 50 塊錢。
這總共 6 個人,就被抽掉了 300 塊錢啊,而葛大彪啥也沒幹,就動動嘴皮子牽個線,錢就揣進了兜裡。
關鍵這一次,那黃天河的侄子受了傷,而黃天河是大老闆,想要讓他們做出補償,如果不補償的話,人家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。
唯一的條件,那就是做假證,誣陷一個人,那就是陳樂,很明顯黃天河跟陳樂之間有恩怨,而且還挺深,看這架勢,很明顯是想要把陳樂這個村長給擼下來。
如今這黃天河黃老闆估計現在都已經到鄉里頭了,去告狀去了。
所以啊,遇到這種事,這幾個老農、老獵戶們,也全都沒了主意,只能揣著一肚子的憋屈和慌亂,也都沒了主意,跑到老劉的家裡抱團取暖。
“這是黃老闆給的。”
有人顫巍巍地從兜裡摸出一沓嶄新的票子,放在炕沿上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紅彤彤的大團結在昏暗的屋裡閃著光,晃得幾個人的眼睛都直了。
“封口費啊。”
另一個老獵戶嘆了口氣,指尖剛碰到錢,又像是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,臉上滿是糾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