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副鄉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摘下眼鏡,用衣角擦了擦鏡片上的灰塵,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得像刀子。
他抬眼看向梁書記,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滿和警告,看得梁書記心裡發毛,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,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辦公室裡靜得落針可聞,連外面麻雀的叫聲都聽不見了,氣氛緊張得像是一觸即發的炸藥桶。
過了半晌,牛副鄉長才轉頭看向黃天河,語氣冰冷得像是寒冬的河水,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這事鄉里會調查核實,給你一個交代,但現在人還沒到齊,一切都不好說,你也別太心急。”
黃天河心裡不爽,像是吃了蒼蠅似的,卻不敢跟牛副鄉長硬剛,只能冷哼一聲,別過臉去,嘴裡嘟囔著:“哼,我倒要看看,鄉里怎麼給我交代。”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,一個生產隊隊長氣喘吁吁地跑進來,額頭上的汗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,跑得連話都說不囫圇了。
“牛……牛副鄉長,人都帶來了,在外面等著呢,要不要讓他們進來?”
牛副鄉長點了點頭,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火氣,沉聲說道:“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很快,老劉被兩個人用擔架抬了進來,他臉色蠟黃,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紗布上還滲著血絲,看著就疼得慌。
後面跟著幾個一起打獵的老獵戶,一個個耷拉著腦袋,眼神躲閃,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,不敢抬頭看人。
他們一看到陳樂,眼神都閃爍起來,老劉更是把頭扭到一邊,不敢跟陳樂對視,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。
黃天河見狀,立刻來了精神,像是打了雞血似的,從藤椅上站起來,快步走到老劉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帶著幾分和善,眼神里卻滿是威脅。
“老鄉,別怕,有我們給你做主呢,在這兒,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“你就把那天在山上的事,原原本本跟牛副鄉長說清楚,讓鄉里給你評個公道,還你一個清白。”
老劉猶豫了一下,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兜裡的錢,那錢是黃天河給的,沉甸甸的,卻像是燙手的山芋,燙得他手心冒汗。
他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決心,蔫蔫地開了口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,還帶著幾分顫抖。
“牛副鄉長,各位領導,我……我說的都是實話,沒有半句假話。”
“那天我們跟陳樂因為打獵的地界吵了幾句,後來在山裡遇到了老虎,受了重傷,躺在地上動彈不得。”
“陳樂他懷恨在心,壓根沒想著救我們,是村裡的其他村民自己組織起來,才把我們從山裡救下來的。”
“要是再晚一步,我們幾個就喂老虎了,陳樂這個村長,太不負責任了!”
有了老劉帶頭,其他幾個老獵戶也壯起膽子,紛紛附和著,聲音卻沒什麼底氣,像是心虛似的。
“是啊!牛副鄉長,老劉說的都是真的!陳樂當時就在附近,眼睜睜看著我們受傷,不管不顧!”
“他就是故意的,報復我們跟他吵嘴,心腸太歹毒了!要不是命大,我們早就喂老虎了!”
“我們要求陳樂賠償我們的醫藥費和誤工費,還要求撤了他的村長職務!這種人不配當村長!”
他們你一言我一語,把陳樂說得一無是處,彷彿陳樂真的是個見死不救、心腸歹毒的惡人。
這叫啥,這在東北叫瞪眼瞎胡嘞……
一個屁三個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