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學旺伸手在自己後背上拍了拍,閉著眼睛正在那享受著,那血檁子在他後背上跟一條紅蚯蚓似的趴著,他愣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而搓澡師傅這邊直接傻了眼了,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頭,又看了看那條血檁子,愣在了當場。
都已經搓出血檁子了,再往下搓那不得把整張皮都給磨破了啊?
到時候可就給人留下把柄了,要是被客人投訴到經理那去,他這飯碗可就砸了。
所以啊這搓澡師傅趕緊換旁邊沒破皮的地方搓,而且再也不敢用半點勁了,手輕得跟撓癢癢似的。
剛小心翼翼地搓了兩下子,郭學旺直接猛地從搓澡床上跳了起來,就好像後反勁一樣,剛才的疼現在才反應過來似的。
他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翻下來,一把薅住那個搓澡師傅的領口,抬起腳咣咣朝著那師傅的屁股就踹了兩腳,踹得那師傅往前一個趔趄差點磕在牆上。
搓澡師傅直接傻眼了,捂著屁股半天沒反應過來。這傢伙到底咋回事啊,剛才還說爽呢,咋轉眼就翻臉了,這人是屬狗臉的啊。
“你幹啥呀?咋還打人呢!有你這樣的嗎!”搓澡師傅扯著嗓門瞪著眼睛喊道,聲音裡頭全是委屈和不服。
“打你?我還踹你呢!你個癟犢子,讓你用勁你沒聽著啊?沒吃飯呢還是咋的?越讓你用勁你越不用,不讓你使勁吧你倒好,給我往死裡搓,都搓出血檁子了!你瞅瞅你這吭哧癟肚的樣,跟個老廢物似的,你上這混錢來了?讓你滾犢子你還不滾,屁嗑倒是不少,不打你打誰!”
郭學旺那也是破口大罵了起來,唾沫星子噴了搓澡師傅一臉。
“咋的?浴池是你家開的?你說換人就換人?搓澡師傅就這麼兩個,你愛搓不搓,不搓拉倒,我還不伺候了你這個山驢波一!”
說著這搓澡師傅把搓澡巾往地上一摔,氣囔囔地就要往外走,卻被郭學旺一把又給拽了回來,跟拎小雞似的拎到了搓澡床邊。
“走?現在走好使嗎?給我搓完了再走,半道上撂挑子算咋回事,你們這浴池就這麼服務客人的?”
那師傅也是個犟種,雙手死死把著牆邊,說啥都不肯再搓了,脖子梗梗著,跟要上刑場似的。
郭學旺一看這架勢,上去又是咣咣兩腳踹在那師傅的大腿根上,緊跟著又是一記千年殺,那兩根粗手指頭併攏了照著要害就戳了過去。
那傢伙給師傅懟得,捂著後頭嗷嗷直蹦躂,跟踩了電門似的,疼得眼淚都下來了,嗷嗷喊著救命。
“我讓你走!我讓你不走!我讓你走你又不走!你說你到底是走還是不走!”
郭學旺這都趕上說繞口令了,嘴裡一套一套的,手上更是一點不含糊。
那兩根手指頭跟縫紉機針似的,接連朝著那個搓澡師傅的要害就是一連串的千年殺,一戳一個準。
老師傅實在扛不住了,捂著屁股滿澡堂子轉圈跑啊,浴巾也跑掉了,拖鞋也甩飛了一隻。
後邊郭學旺光著腳丫子緊追不捨,倆人在澡堂子裡上演了一齣貓抓老鼠的好戲。
旁邊幾個正在休息的老頭全都看呆了,眼珠子都快掉出來,誰也沒見過這陣仗。
眼瞅著那師傅被嚇得臉色煞白,嘴唇都哆嗦了,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:“救命啊!殺人了!來人吶!快把這個瘋子抓住!”
郭學旺追了一會之後,眼瞅著那師傅慌不擇路跑到了熱水池子旁邊,一個急剎車沒站穩在那晃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