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點了點頭,心裡還是不服氣,對著陳樂說道:“行,我這兩天盯緊點,看他能藏到啥時候。”
“咱再去李月娥家看看,她家也說沒糧,交不上公糧,一起去瞅瞅情況。”
陳樂沒有猶豫,點了點頭,語氣乾脆地說道:“走吧,去看看,把剩下的戶都捋一遍。”
說完,一行人調轉方向,朝著李月娥家走去,路上幾個人都沒說話,心裡各有思量。
李月娥今年四十多歲,是村裡的寡婦,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過日子,日子過得拮据。
她男人早些年上山砍柴,遇上山體滑坡,直接被埋在了山裡,等找到的時候,只剩下一堆骨頭。
早就被山裡的野獸啃得不成樣子,能找回屍骨安葬,都算是萬幸了。
這麼多年,李月娥一個婦道人家,帶著兩個十幾歲的孩子,既當爹又當媽,著實不容易。
過去在生產隊,隊裡照顧她們孤兒寡母,不用她出工賺工分,秋天也會分點過冬糧。
可李月娥這個女人,性子格外要強,脾氣火爆,說話衝得很,村裡一般人都不敢得罪她。
村裡有名的虎老孃們胡秀娟,平時蠻橫得很,誰都不怕,可唯獨見了李月娥,都得繞道走。
因為李月娥不僅脾氣暴,下手還狠,膽子大得很,撒起潑來誰都攔不住,沒人敢惹。
幾個人沿著土路,沒一會兒就走到了李月娥家,她家的房子比陳來鳳家小不少,也破舊很多。
院牆歪歪扭扭,院門是用樹枝編的,看著就簡陋,院子裡堆著些柴火和秸稈,透著寒酸。
走進院子,就能看清李月娥的模樣,典型的八零年代東北農村婦女形象。
長得還有幾分姿色,眉眼周正,可臉上滿是風霜,看著比實際年齡老了好幾歲。
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舊布衫,藍色的褂子上,補丁摞補丁,洗得發白,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。
頭上扎著一條綠色的頭巾,頭巾邊角都磨破了,上面也打著好幾塊補丁,看著格外破舊。
這時候已經入秋,東北的天氣漸漸涼了,她身上的衣裳單薄,卻依舊在屋裡忙活。
大兒子已經揹著書包去上學了,小兒子坐在炕上,年紀還小,沒到上學的年紀,自己玩著。
李月娥坐在炕邊,手裡搓著苞米,動作麻利,苞米粒子嘩嘩往下掉,堆在一旁。
陳樂一行人推開樹枝院門,走進屋裡,李月娥頭都沒抬,手裡的活沒停,臉色冷得很。
壓根沒把幾個人放在眼裡,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,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。
陳樂也不介意,徑直坐在炕沿上,語氣平和地開口,對著李月娥說道:“李大姐,聽說你家今年產量低,我們過來瞅瞅。”
這話剛說完,李月娥猛地停下手裡的活,一下子就從炕邊站了起來,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她二話不說,轉身走到屋角,一把掀開屋裡地窖的蓋子,動作又快又猛,帶著火氣。
然後伸手往地窖裡一指,又從桌上拿起一個手電筒,遞給陳樂,語氣衝得不行。
陳樂沒動,王建國和王國發接過手電筒,湊到地窖口往下照,仔細看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