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伯虎心裡尷尬得不行,硬著頭皮上前開口解釋。
大嫂,剛才真是天大的誤會,我真不是故意瞎瞅。
就是大清早過來喊我大哥,商量著趕緊把後院的羊經管妥當,沒啥歪心思,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。
屋裡氣氛一時格外尷尬,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子彆扭僵持的味道。
哥倆在炕邊隨便嘮了幾句閒話,曹伯龍原本尋思著,反正天已經大亮了,也不差這一時半刻。
打算在家吃完早飯,哥倆吃飽喝足,再慢悠悠去後院趕羊辦事,也耽誤不了啥功夫。
可曹伯虎心裡急得火燒火燎,總怕夜長夢多,萬一再出啥意料之外的岔子,二十多隻肥羊可不是小事,他壓根沒心思坐下來安穩吃飯。
拗不過曹伯虎一個勁催促,曹伯龍也只好作罷,哥倆連一口熱乎早飯都沒心思吃,抬腳就出了正屋,徑直往後院走去。
後院靠牆根的位置,堆著高高的苞米秸稈垛,厚厚的稻草層層覆蓋遮擋,當初為了藏羊,特意把羊群圈在草垛遮掩的空隙裡,做得十分隱蔽,外人壓根察覺不到。
倆人快步走到苞米秸稈垛跟前,伸手一點點扒拉著厚厚的稻草,準備把遮擋的草料挪開,招呼羊群出來趕路。
可等把一層層稻草全都扒乾淨,倆人低頭往草垛空隙裡一瞅,瞬間當場就傻了眼,渾身僵在原地,跟木頭樁子似的動彈不得。
偌大的草垛藏羊處空空蕩蕩,空蕩蕩的連一根羊影子都見不著,二十多隻膘肥體壯的肥羊一隻不剩,全都沒了蹤影。
地上只剩下零零散散乾硬的羊糞蛋子,還有幾根脫落卷曲的羊毛,除此之外啥都沒有,冷清得嚇人。
兄弟倆面面相覷,你瞅著我,我瞪著你,全都張大了嘴巴,眼睛瞪得溜圓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慌張。
好好的二十多隻肥羊,昨晚還一隻只喂得飽飽的,安安穩穩藏在這隱蔽角落,一夜之間竟然憑空消失了。
這事兒邪乎得跟活見鬼一樣,實在讓人琢磨不透,倆人心裡瞬間涼了半截,一股慌意順著腳後跟直往頭頂竄。
羊呢?好好的羊跑哪去了?
咋丟得一隻都沒有了!
愣了好半天,曹伯虎才率先回過神來,失聲驚撥出聲,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,滿臉慌張失措,急得直搓手。
你問我,我上哪知道去!
曹伯龍也是一頭霧水,滿臉茫然無措,眉頭擰得死死的,臉色難看至極。
這群羊好端端藏在這兒,四周又沒啥缺口縫隙,咋能說沒就沒了?
難不成是進賊了?可也不對勁啊,我昨晚特意靠著牆守著,實打實熬了一宿,壓根沒聽見半點動靜。
曹伯龍這話剛說完,曹伯虎當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長長嘆了口氣,滿臉無奈又氣惱。
大哥呀,你可真是自己說漏嘴了!
還看了一宿,你明明是靠著牆呼呼睡了一宿,睡得跟死豬一樣,呼嚕震天響。
我大清早過來的時候,你還靠在牆上睡得不省人事,半點警覺性都沒有。
就因為你貪睡偷懶,壓根沒上心看管,羊才丟得乾乾淨淨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