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,張勝豪已經是光桿司令一個了,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,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。
自己帶來的人把屋裡頭圍得鐵桶似的,居然還有人敢出來作死,敢一個人騎著摩托車撞進來救人。
傅老大眼神一沉,那隻剛才按著花姐腦袋的手放開了,往後退了一步,然後大手一揮,聲音震得窗戶都嗡嗡響。
“都他媽還愣著?紅毛都讓人幹了,你們還站那看戲呢?還不給我上!給我弄死他!”
傅老大的聲音在屋子裡頭炸開了,又粗又狠,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氣。
隨著傅老大的話音落下,他手底下那幾個兄弟終於回過神來,一個個跟野狗瘋狗似的,眼睛都紅了。
瞬間從各個角落裡衝了出來,像打開了籠子的瘋狗,嗷嗷叫著直奔陳樂就撲了過去。
有的揮動著棒球棍,那棍子掄得呼呼帶風,砸在空氣裡都能聽見嗚的一聲悶響。
有的手裡拿著西瓜刀,刀刃在燈光下閃著白花花的光,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,刀尖對著陳樂的方向直捅過來。
而且每個人看上去都十分彪悍,膀大腰圓,胳膊上青筋暴突,臉上橫肉一稜一稜的,一看就是在街面上混慣了的主。
畢竟這都是從縣城來的混混、地痞、無賴,平日裡在街頭巷尾喝酒打架,喊打喊殺那是家常便飯。
其中有一個光頭大漢,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,腦袋頂上還紋著一隻蠍子,掄著鐵棍衝在最前頭。
還有一個瘦高個,手裡頭攥著兩根鐵管,在手掌心裡頭一下一下地敲著,眼珠子陰鷙地盯著陳樂。
但是陳樂還真就不怵那個。
常年在山上打獵的人,什麼陣仗沒見過?什麼野物沒碰過?
豺狼虎豹熊瞎子,他都用手劈過,用刀幹過,在大山裡頭跟黑瞎子面對面都敢硬碰硬,更何況是幾個人。
就以他的靈敏性,往林子裡一鑽那就是豹子,腳步輕快身形靈活,在樹杈子之間來回竄都不帶碰一片葉子的。
遇到人呢,那就能變成狼,眼睛毒下手狠,專咬要害,一招一式都是在山裡頭跟野物搏命練出來的。
不過啊,他畢竟是個普通人,不是鐵打的也不是銅鑄的,所以這身上還是捱了兩下子,畢竟對方人多勢眾。
先是一鐵棍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他後背上,衣服都抽裂了,皮膚上立刻腫起一道紅印子,火辣辣地疼。
陳樂硬扛了這一下,身子猛地一擰,反手一拳直接揍在那個光頭大漢的臉上,拳面正正地砸在鼻樑上。
這一炮子打過去力道沉得像鐵錘掄圓了砸下去的,只聽咔嚓一聲脆響,那光頭的鼻骨當場就乾折了。
眼瞅著那小子鼻子下面稀里嘩啦地淌血,兩條血柱子跟開了閘似的往下流,疼得他彎下了腰捂著臉嗷嗷叫。
陳樂趁機一膝蓋頂了過去,膝蓋骨帶著全身的力量直接幹在那光頭的腦門子上,又是一聲悶響。
眼瞅著那個人整個人就好像王八翻蓋一樣,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,手腳撲騰了兩下就起不來了。
他嗷嗷叫著在地上打滾,雙手抱著腦袋,嘴裡頭含含糊糊地罵著,可就是爬都爬不起來,腦門子上腫起一個大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