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樂微微仰頭,叼著菸捲,慢悠悠吞吐雲霧,神態鬆弛又淡然。
剛才打生打死的兇險、之前決裂鬧掰的彆扭,彷彿都煙消雲散。
屋子裡安安靜靜的,只剩倆人輕輕抽菸的細微聲響,氣氛格外緩和。
沉默片刻,張勝豪盯著陳樂額頭的傷口,聲音沙啞又輕柔。
“還疼不疼啊樂子?頭上這口子,看著就嚇人,遭老罪了。”
陳樂聞言,嘴角微微一揚,扯出一抹戲謔的笑,吐出一口煙霧。
他側頭看向滿臉愧疚的張勝豪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,半點不記仇。
“你可別光問我了,先問問你自己心裡疼不疼吧。”
“我這點皮外傷,磕磕碰碰的,壓根不算啥大事,養兩天就好了。”
“倒是你,今天可是實打實栽大跟頭了,讓人堵著場子肆意拿捏。”
“你平日裡掏心掏肺、花錢養著的那幫兄弟,關鍵時候跑得比兔子都快。”
“反倒我這個被你罵、被你誤會、被你絕交的‘叛徒’,傻乎乎跑回來救你。”
“咋樣豪哥,心裡是不是挺失望的?看清人心冷暖了吧?”
陳樂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幾句話,說得直白通透,句句戳在實處。
張勝豪聽完,又羞又愧,臉上臊得慌,抬手就給了陳樂大腿一腳。
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親暱的嗔怪,壓根沒有半分惡意。
“啪”的一下落在腿上,疼得陳樂瞬間齜牙咧嘴,渾身一激靈。
“你小子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!淨揭我短、埋汰我!”
張勝豪放下身段,徹底耍起了無賴,眉眼間滿是討好和懊悔。
“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?前段時間我犯蠢、鑽牛角尖、牛脾氣上頭。”
“是我小心眼、是我矯情、是我不分好賴、聽不進人話,全是我的毛病!”
“我今兒鄭重給你道歉,態度擺這了,不管你願不願意,都得原諒我!”
陳樂看著他這副死皮賴臉、認慫服軟的模樣,無奈翻了個大白眼。
心裡積壓多日的隔閡、怨氣、誤會,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。
“合著好話賴話都讓你說了,理都讓你佔了,我還能說啥?”
“咱哥倆這麼多年的情義,風風雨雨都過來了,還談啥原諒不原諒的。”
“以後你少犯軸、少聽風就是雨、別好壞話不分、瞎猜忌兄弟就行。”
陳樂正色下來,語氣誠懇,認真跟他交代後續的安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