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辰被趙翔那一棒子擦著肩膀掄過去,嚇得一縮脖子,腳下的魚堆一滑,整個人往後仰去,一屁股坐進了魚堆裡,濺起一片腥水。
旗魚可不管他摔沒摔倒,那根細長的口器又橫掃過來,趙辰趴在魚堆上連滾帶爬,狼狽得像條在甲板上蹦躂的魚。
“你往哪兒打呢!”趙辰扯著嗓子喊。
趙翔手裡的棒子又舉起來了,眼睛死死盯著那條還在甩尾的旗魚,嘴裡喊著:“你躲開點!別擋道!”
“我擋道?我在你左邊!你往右邊打!”
旗魚這時候猛地一掙,整個身子從魚堆裡彈了起來,那根尖利的上頜像一把長劍,直直地朝趙翔刺過去。
趙翔來不及揮棒,本能地往後一跳,腳下一滑,整個人往後倒——傅庭禮一把薅住他的後脖領子,把他拽住了。
“站穩!”傅庭禮喊了一聲,手裡的木棍已經掄了出去,正中旗魚的頭部。
旗魚被打得一歪,尾巴在甲板上猛拍了一下,濺起的水花糊了趙翔一臉。
趙翔抹了一把臉,顧不上別的,舉起棒子又衝上去了。
這回他學聰明了,不站在旗魚正前方,而是繞到側面,和陳大山一左一右,對著旗魚的頭部一下一下地敲。
旗魚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,那根長長的口器在甲板上劃來劃去,劃出一道道白痕。
傅父從後面繞過來,一棒子砸在旗魚的後腦上,旗魚猛地彈了一下,然後慢慢地不動了。
甲板上安靜了一瞬,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海鳥的叫聲。
趙翔撐著膝蓋,大口大口地喘氣,渾身溼透了,分不清是海水還是汗水。
他低頭看了看那條旗魚——好傢伙,從頭到尾少說也有兩米五,光是那根上頜就佔了將近一半。身體的顏色是深藍色的,腹部銀白,背鰭高高地豎著,像一面旗。
“這得有幾百斤吧?”趙翔嚥了口唾沫。
“一百多斤。”傅庭禮蹲下來,翻開旗魚的鰓蓋看了看,“母的,正是產卵的時候,難怪這麼兇。”
“產卵?”趙辰從魚堆裡爬出來,渾身溼淋淋的,像只落湯雞,“產卵還這麼兇?”
“護崽。”傅父把棒子放下,擦了擦額頭的汗,
“旗魚產卵的時候脾氣大,碰上什麼東西都要懟一下。你要是剛才掉海裡,它能追著你扎。”
趙辰臉色白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,還好,完整無缺,就是溼透了,渾身魚腥味。
趙翔這時候才反應過來,剛才自己差點被旗魚紮了,後知後覺地哆嗦了一下,然後轉頭瞪著趙辰,
“你剛才說我打不準?你看看,魚是誰打死的?還不是我?”
“你打死的?”趙辰聲音都高了,
“你打了我三棒子!魚是三哥和舅公打死的!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傅庭禮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魚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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