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三具稍好一些,卻也損毀過半。
秦河緩步走過去,蹲下身,指尖輕輕拂過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。
指尖剛一觸碰,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冰涼,屍體肌膚之下,沒有絲毫生機,連一絲殘存的精魄都沒有。
不是被異火焚燒致死那麼簡單,更像是被人硬生生抽乾了所有精魄與本源,只剩下一具空殼。
“骨聖君的養料。”秦河低聲呢喃。
長生教擅煉骨御魂,吞噬精魄滋養本源,本就常理之中。
只是這六具屍體,氣息都不弱,最差的也是彼岸境巔峰,顯然是骨聖君精心挑選的“祭品”。
他逐一檢視,目光最終停在最外側的一具屍體上。
這具屍體損毀不算最嚴重,周身縈繞著濃烈的聖級法則餘威——竟是聖人王級的修為。
秦河的指尖頓住,眉頭微蹙。
這具屍體上,除了精魄被抽乾的痕跡,還有明顯的煉製印記。
骨骼之上,刻著細密的黑色符文,與骨聖君骨杖上的符文同源,卻又多了幾分星辰火的紋路,順著骨骼蔓延,像是在將星辰火的法則,強行刻入屍體之中。
更關鍵的是,屍體的丹田處,有明顯的星辰流火侵蝕痕跡,赤紅的火紋深入骨髓,與骨骼上的符文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。
秦河指尖凝出一縷源生法則,滲入屍體體內。
法則遊走間,他能清晰感受到,這具聖人王的屍體,被煉製得極為精細,符文早已與骨骼本源繫結,星辰火的法則則依附其上,像是在改造這具屍體,讓它既能承載骨聖君的陰邪法則,又能容納星辰流火的力量。
“是煉製分身,還是為了徹底掌控星辰流火?”秦河不禁思索。
骨聖君的分身本就強悍,這具聖人王級的屍體,若是煉成分身,實力恐怕不遜於此前那具半步御道的骨軀。
可若是為了掌控星辰流火,用聖人王的屍體作為“容器”,倒是也說得通——星辰流火桀驁,尋常容器根本無法承載,聖人王的骨骼與本源,恰好能勉強容納其法則。
邪道之術,本就變化莫測,或許兩者皆是。骨聖君既要用這具屍體煉製分身,又要借分身的力量,徹底馴化星辰流火,讓這上古異火,成為他的戰力之一。
想不通,也沒有絲毫頭緒。
秦河索性不再深究,這些屍體,對他而言,都是難得的資源。
這是淨屍之術,雖簡單,卻需精準掌控法則,稍有不慎,便會損毀屍體中的法則本源。
秦河指尖微動,法則流轉間,屍體上的焦黑痕跡漸漸褪去,骨骼上的符文也被一點點抹去,只留下純粹的骨骼與殘存的法則氣息。
半個時辰後,六具屍體徹底被淨化,褪去了所有侵染的邪異之氣,靜靜躺在地面上。
秦河抬手,蓮火再次浮現,赤藍交織的火焰緩緩落下,籠罩住六具屍體。
焚屍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