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口語氣就不太好,滿臉寫著‘父債女還’。
沒經過社會毒打的小年輕…
步薇可沒什麼孩子小不懂事別跟她計較的寬容心,她一如既往的毒舌,“雖然沈正元婚內出軌道德敗壞,任何人都可以批判她,但唯獨你這個從頭到尾的既得利益者,非但沒資格對他心生怨恨,反而應該感恩戴德。如今他被你姐撞進了醫院,你若還有點良心至少應該去道個歉,而不是端著受害者家屬的姿態在這裡咄咄逼人,無理取鬧。”
沈正元出軌,最大受害者是許碧凡。
喬昔念走投無路里也有幾分順其自然的墮落。
沈正元唯一傷害她的事,就是拉著她去做了人流。但這場三個人的愛恨情仇裡,喬諾一首是那個最大的受益者。沒有沈正元給她聯絡骨髓,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,她早死了。
喬昔念因為孩子的事對沈正元有怨念,不惜自爆拉他下水,讓他名聲掃地,集團股價大跌,因果己平。
如今被人利用,開車撞人。身不由己,也自填了因果,將來到了地府,這一樁也便可揭過。
喬諾無法接受姐姐的死亡,想要找個發洩口,可沈正元這個拋棄她姐姐的人躺在醫院,她便把炮火對準了步薇。隨之剛開口,就被堵了回來。
她噎了下,不服氣的反駁,“他對我的恩,都是我姐姐用十二年青春換來的,我不欠他。”
步薇懟回去,“他也不欠你。”
喬諾其實就比她大兩歲,大學還沒畢業,多少有點未曾被社會毒打的天真。被這麼一嗆聲,頓時啞口無言,臉色都憋紅了。
這時柳扶風出來了。
“步小姐。”
步薇點頭算是回禮,然後跟著他走進去。
喬昔念傷得挺重的,脊椎都變了形,頭也撞破了,脾臟破裂,身上到處都是碎玻璃的劃傷。雖然清洗乾淨了,但死人氣色蒼白,沒了生前的活力,再美的皮囊也枯萎了。
“她的魂魄呢?”
“在這裡。”
柳扶風拿出一個鈴鐺,“因為傀儡符的關係,她的魂魄暫時無法離開身體太遠。為免她被警局的正氣所侵,我只好將她暫時收進這鎖魂鈴中。”
他頓了頓,“其實事情己經明瞭,我們是想把她的遺體帶回特殊組,為她安魂,再送她去投胎。但她妹妹當時情緒有些過激,她們的父親前段時間出獄了,卻出了車禍,兩姐妹沒別的親人。喬諾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,所以才讓她跟著來警局,跟她姐姐再做最後的道別。遺體我們檢查過了,從她頭頂找出了這根針。”
他拿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針,“傀儡符就是下在這裡頭的。”
步薇聞到了血腥味,“用死人的血泡過。”
“對。”柳扶風點頭,“就是那個鬼嬰,生前是被虐殺的,死後怨氣很大,被人刻意煉製而成。今天要不是希音他們路過,可能你父親…沈正元大概己經成為車下亡魂了。”
命還挺大的。
“我可以斬斷她和宿體的牽絆,讓她妹妹把她的遺體帶走,儘早結案吧。”
這也是她來京市的目的。
至於沈正元,不好意思,她不姓沈,沒功夫去別人爹的病床前盡孝。








